我每周都会去一次超市，路线一成不变。

进门，先左转，到生鲜区挑青菜，要嫩的，不带黄叶；再到杂粮区，挑小米，颗粒饱满的那种；最后到零食区，站在饼干架前，停很久。

因为元奈以前，会在这里轻轻拉一下我的衣角。

现在我一走到这里，身边就会多出一道虚影。

他穿着白色卫衣，帽子软塌塌地搭在脑后，手指虚虚勾住我的小指。

很轻，很软，几乎没有重量。

“想吃这个。”他小声说，目光落在一盒苏打饼干上——不甜，不油，不伤胃。

我弯腰拿下来，放进购物车。

“买。”

他便轻轻笑一下，眼尾弯起来，依旧是那副容易满足的样子。

推着手推车往前走，我习惯地往旁边偏一点，给她留出位置。

路人奇怪地看我，看我对着空气说话，看我的手半悬着，像是牵着什么人。

我不在乎。

我能感觉到，元奈就走在我身边。

脚步慢，走一会儿就轻轻喘一下，于是我也放慢速度，陪着他慢慢挪。

“累不累？”我问。

“不累。”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