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巴陵公主和徐寂那事儿。”
“怕是整个玉京城都传遍了,谁不知道巴陵公主在丹阳公主府上落水被徐家那个庶子救了,偏就那个庶子命好呗。”
“这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的,怕是不简单,诸位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薛承荣,这也不干你的事啊。”
旁边一人忙拉住最后说这句话的人,眼神示意许久,这人才恍然大悟,连忙住了嘴,心下暗叹: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丹阳公主和薛成荣刚过三书六礼,还有半年就要成婚了...
王如璋余光略过这幕,脚步不停,从崇贤馆内出来,径直朝着皇宫内的西侧而行。
今日,是帮姬妩誊抄的日子。
王如璋推开籍册房的大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光景——
临窗的长案上堆满了一本本简策,两人都各有特色地歪倒在各自的案前,下巴都磕在了案上,只一只手肘支撑着在纸张上刷刷地快速移动着。
“累了?”
一声温和温润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姬妩大喜!
谢洵訏一个机灵,差点把手中的笔扔出去!
“谢洵訏你干嘛呢。做贼心虚害怕是吧。”姬妩笑着抬头然后对着王如璋神采飞扬说道:“你来了,快坐!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留的位置呢。”示意王如璋在她对面坐下。
谢洵訏这才匆匆站了起来,对着王如璋行了一礼,脸上还有点发红:“王五公子,失礼了。”
“无妨,是我叨扰了。”王如璋点了点头,还了一礼,继而坐在了姬妩留给他的位置上。
谢洵訏见此,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这王家五郎,走路怎么跟自家兄长一样毫无声响。差点吓死他了,他还以为这个月兄长又来籍册房了,想起上个月......谢洵訏抖了抖,赶紧拿起笔继续誊抄。
案上的简策被分成了两堆,一堆是徐州各县送来的风土简策,另外一堆事破损了许多的竹简,好多都散了,有些文字已经呈现,可上面的墨迹颜色深浅不一,还有许多...泥点子?
姬妩看见王如璋视线顿住,当下解释道:“这个月送来的竹简好多都散了,说是路上出了点事人马翻了,竹简比较硬都散落了...只能这样了,咱们就誊抄能看得清的就行。看不清的也没法子了,到时候我跟士元说一声。”
姬妩拿起旁边那堆干净的简策,递给王如璋:“你就先誊抄这个吧。”
王如璋接过,垂下眼帘看了会上面的内容,随即便拿了纸张开始誊抄。
三个人便都不说话了,日光一寸一寸地慢慢挪动着。偶尔传出几声竹简翻动的声音,偶尔发出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鸟扑棱棱飞过在屋檐上落下一串细碎的鸟鸣声。
姬妩揉了揉酸胀的手腕,往窗外看了一眼,惊奇道:“槐树结花骨朵了!你们快看,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开花了。”
“槐树的花可香了。”姬妩兴奋道。从小,她就喜欢这些带有好闻的香味的花朵。
谢洵訏也探头看去,只见籍册房外的一排槐树树上都结满了花骨朵。白绿相见,鳞次栉比,压得槐树枝条都弯了下来。
“还真是!今年的槐树开花真早,这才五月,就要开了的感觉。往年都要到七月呢。”许是看得太过兴奋,谢洵訏完全忘记了手中的笔,一大滴墨水刚好滴在了刚抄好的纸上,当下忙去擦拭,结果越擦越花!
一张新纸递到了谢洵訏的眼前,谢洵訏抬头,是王如璋。谢洵訏对着王如璋笑了一下,接过白纸开始念念叨叨。
“可惜了,我张又要重新写了。”
“这三月一次的竹简这次竟然这么多...徐州这破烂地方,竟也能撰写这么多事。”
姬妩用手撑着脑袋,歪了歪对着谢洵訏说道:“你就知足吧,我们好歹还有王如璋帮忙呢。不然就靠我俩,呵呵......”
谢洵訏突然认真看向姬妩:“王五公子何故会帮你?”
“当然是因为,我是个好人。”姬妩对着谢洵訏一本正经道。
王如璋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竹叶。
谢洵訏疑惑对上王如璋。
王如璋抬眸正视谢洵訏:“我与阿妩自小相熟。”
“嗯?阿妩不是自小在庭州长大吗?”谢洵訏不解,这如何能自小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