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妩正高兴,突然指着前面拐角处,好奇问道:“欸?这人是谁?”
谢洵訏顺着姬妩的手指看去,一个女子华服盛装,前后宫人簇拥,看方向是从宫外来的,要去后宫。
谢洵訏眯了眯眼,伸手挡住了落在脸上的阳光,看了两眼才道:“是户部侍郎卢宽的妻子郭氏。”
“太原郭氏?”姬妩脑海信息一闪而过。
谢洵訏点了点头,向姬妩递了一个神色:“没错,据传郭氏与皇后还在闺阁时就是手帕交。”
姬妩心下了然。太原郭氏,太原王氏,一个地方的。
“前朝时期,他们郭氏惯会攀附权贵联姻,毫无士族风骨可言!将女儿许配给权臣贾充、越秀等不入流之辈。”
“现如今,郭氏倒是标榜起一流门阀家风了,拒绝了北归的崔氏一族,将女嫁给了范阳卢氏。一点也没门阀家风...”
谢洵訏对着姬妩暗暗说道。
崔氏与郭氏这事,姬妩也略有耳闻。
当北归的崔平望被陈郡谢氏认可后,其孙崔相慧想与郭氏结亲,却遭到了强力排斥和怀疑。士族崇尚风骨,郭氏的选择却反复摇摆,的确是没有操守。
姬妩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也看不上郭氏,看着谢洵訏一副瞧不上郭氏的摸样,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道:“郭氏倒是与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都走得很近。”
“切,谁看不出来。郭氏看上王氏想联姻呗。不管哪个王氏,郭氏能攀上都算成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郭氏当初拒绝崔氏求娶就算了,毕竟之前崔氏和郭氏也就不相上下,再加上崔氏北归的确是大不如前...可太原郭氏怎么敢不给你们陈郡谢氏面子,还质疑崔氏?”姬妩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毕竟崔氏是谢氏认可的。
谢洵訏看着姬妩眼睛一亮:“我当时也问过这个问题!”
“我哥说,当时我们陈郡谢氏认可的是北归的崔平望,而郭氏质疑的是崔相慧,不是崔平望本人。”
“中间隔了几十年,崔平望死了。当时郭氏为了生存,转向了崔氏的敌对阵营,质疑崔氏,是郭氏的“投名状”。”
“后来随着太原王氏的崛起,与他们同郡的郭氏便也形成竞争。既是打压竞争对手,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纯正。可太原王氏与琅琊王氏后来交好,郭氏又与太原王氏交好...我哥说,他们不是要与我们硬碰硬,是在政治投机。”
姬妩静静听着,郭氏,倒是个投机倒把的。
“这太原郭氏,倒是能屈能伸。现在竟还想要与王氏联姻。”姬妩不由感慨。
谢洵訏冷笑一声:“可不是,不然郭氏这阵子能隔三差五进宫与皇后见面吗,这殷勤地...”
“隔三差五?”
谢洵訏点了点头,看着眼前一群人消失在拐角处:“我都看见三次了,都是这样的排场。”
“这排场,真是大。”姬妩也对着谢洵訏点了点头:“不过郭氏,还真有这么多女儿能嫁。”
“哈哈哈,他们旁支的女儿自小也是被养在主家的。”
姬妩疑惑:“那怎么没听说谁特别有才华?”
“得再过个十年。”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这一代,最大的,也才刚会走路。”
姬妩无语:“这就急着上赶着要与王氏攀亲?也太早了吧。”
“谁知道呢?就想着先定下俩呗。”谢洵訏一副看不起的口吻。
两人并肩而行,说着说着,弘文殿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谢洵訏看着弘文殿三个大字,嘴里念叨:“就两个时辰,忍一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