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嗣,还是子嗣!
她至今陪伴姬冶十五年,从皇子妃,到太子妃,再到母仪天下的皇后。替他打理后宫,打理宫中用度...而他呢,之前宠爱箫窈,现在宠爱宁琉璃... 偏偏是龙凤胎,是她盼了多少年的龙凤胎啊。
王令仪思绪复拢,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碗,饮了一口,苦涩直冲口腔,涩地舌根发麻,也没有她得内心苦。
“云岫。”王令仪声音冷静,对着珠帘唤了一声。
“皇后娘娘,奴婢在。”
帘外一声女声传来,云岫推开珠帘入内。
“去把薛秉文传来。”
云岫赫然抬头:“娘娘...二公子说过,让您不可...”看着王令仪偷来的可怖的眼神,云岫收住了剩下的话,立马低下头。
“去请来,莫非我使唤不动你了?”王令仪轻声问道。
云岫压低了身子回道:“是,娘娘。”
王令仪一声轻笑,语气平静:“别让我的兄长知道这事。之前你传信,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若再让我知道...你知道后果的。”
云岫颤抖了一下身子,想到若水,忙屈膝应了声是,急急退了出去。
王令仪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照地树叶翠绿翠绿的。王令仪看着绿叶,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了一个极深的弧度。
“你生产那日,我定送你一份贺礼...”
卫尉卿薛秉文,从三品,掌管仪仗兵器、甲胄武库、帐幕帷宫等事务,兼涉皇室禁卫及宫廷物资供应。薛秉文之子薛承荣当初能入崇贤馆,可是多亏了他们太原王氏,不然哪里入得了崇贤馆。
现在,也是到了用薛秉文的时候了。王令仪想着,当初帮了一把薛秉文,看中的就是他的实权。
***
姬妩朝着弘文殿的方向走着。
她刚正在休息,是抱霜突然到了弘文馆声称宁琉璃让姬妩去趟翊坤宫,原来是为了这事。可是宁琉璃怎知,姬冶会大赏?
除非...她一早就知道了自己怀的是龙凤胎!一早就知道姬冶要大悦,便拉了她立在一旁。
姬妩嘴角一牵,笑意从唇边漫到了眼角,刹那眼波流转,正午之下,眸子里面仿佛也洒落了无数细细碎碎的光,亮晶晶的。
“想什么好事呢?”谢洵訏走在宫道上,看见姬妩笑地像盛了蜜一般,开口问道。
姬妩一看,是谢洵訏。八成是谢洵訏逃课回来了,恰好与姬妩在这条出入宫的主宫道上相遇。
姬妩刹那笑的毫无征兆,像一朵花儿突然开在了风里。陈郡谢氏对这方面应该了如指掌,当下姬妩对着谢洵訏突然问道:“郡主岁禄多少?”
谢洵訏一听,当下笑出声,明白了姬妩为何笑成这样:“郡主岁禄800石,县主岁禄600石,郡君岁禄400石...你可是受封了?是什么封号?”
800石!姬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终于不用跟姬清河要钱了,而且姬清河也没什么钱。偌大的一个吴王府,花销全靠姬清河顶着,而自己没有及笄没有封号,没有封号自然没有岁禄。姬清河给他的钱,也是少之又少,亏得进京之前姬妩还问过姬清河,姬行林有没有给钱,竟然是没给......
姬妩不太出去逛街,是不喜欢逛街吗?不是,是穷!这下,可以安安心心逛街了......
“长平!”姬妩心情极好,声音脆脆的。
谢洵訏看着姬妩,一眼就知道姬妩沉浸在自己的岁禄里:“你很缺钱吗?”
“缺!”姬妩毫不犹豫回复道。
“可我看你这穿着打扮,不像缺钱的样子啊。而且你父亲可是吴王,怎会缺钱?”谢洵訏不可置信。
姬妩叹了一口气:“说来一言难尽。这衣服首饰,全是我表姐给的或者是陛下赏赐的。而我父亲,常年在边关,军中本就需花费许多,军需有时又不到位,我父亲常年贴补...”
所以,只有穿得好戴的好而已,还不能换钱花!只是看起来过得好,但其实很穷。
谢洵訏沉重地点了点头,试探道:“不如以后你生辰,我直接送你金子?”
“一言为定!”姬妩看着谢洵訏的双眼再一次蹦发出了光!
这哪里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简直就是一座闪闪发光的小金山!
“对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好朋友吗?可以介绍我认识下,我在玉京都没什么朋友。”姬妩问道。
金山的朋友至少也是银山,姬妩算盘打地响亮,偏生谢洵訏没发现,还认真想了起来。
“行,下次旬假,我带你认识认识。”谢洵訏认真思索了起来,可以带哪些朋友给姬妩认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