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尔乐呵呵,“你咋知道我昨晚出去了?你偷看了是不是?哎,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不想我的小宝贝因为我而受罚啊!咱顶天立地的大雄性,还能躲在雌性身后苟且偷生?那也太怂了。”
梁陌:“......”
恋爱脑大傻逼!
梁陌趁着守卫巡逻的间歇,从包里翻出一副狐族的吹箭和一柄石刃,扔进栏杆里。
“东西给你带来了,不用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谢了。”缇尔哼哼着将东西藏进草席下,“回去时给我阿爷带个好,说下辈子阿孙给他当爷,我来罩他!”
“......”梁陌翻了个白眼,拉着雪往外走。雪扭头看缇尔,目露敬佩。
傍晚,狼嗥响彻群山。
盛大的结伴礼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举行。篝火熊熊,照亮了每一张兴奋的脸。群山间其他分部落的成员也都赶到了,人潮涌动,场面浩大,处处洋溢着喜庆而庄严的气氛。
琅越换上了繁复的装扮,头发被亚兽们仔细梳好,狼耳上饰以彩羽和骨珠。
他相貌端正,身高腿长,这一身更显气场强大。在靠体力和耐力生存的世界,强壮的身材向来代表着更大的生存几率和生育能力,是力与美的象征,自然备受同性的羡慕与异性的追捧。
他一出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同样盛装打扮的坚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两人站在一起,接受着同族们的注目礼。与琅越比起来,坚红光满面,眉宇间藏不住的得意与风光。
坚在兽人中实力不差,却也不是最好的。但他家代代是首领最信任的副官,地位自然高出寻常兽人一截。这一代的首领没有雄性子嗣,急需繁衍出新的接班人。而琅越并不在意自己伴侣是谁,这也是他能上位的理由。
因为他是琅越的副手,是陪在琅越身边最久的雄性。
从小在各方面都被对方碾压,坚面上恭敬,心中却早已扭曲,对琅越产生出了一种爱恨交织的情感,渴望被对方认可,也渴望征服对方,将其踩在脚下,以此彰显自己作为雄性的权势。
终于……至少在下一代成年前,狼王之位是属于他的。坚嘴角压不住上扬,举着酒杯,依次为每个长老敬酒。琅越对酒精过敏,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他只是安静地跟着,面容端庄而严肃,既无悲也无喜。
祭神仪式之后,宴席开始。
沐因因为兽王城city boy的出身,得到了一部分艳羡王都生活的狼族的仰慕,讨到了一杯长老才能喝的草药酒。他贱兮兮地端到小团体面前,炫耀般一饮而尽。
喝完,嘴角一咧,开始咯咯咯傻笑。
艾温额角弹出青筋,抬脚就是一记旋风腿!
大快人心。大家鼓起掌来。
他们几人被非常瞧不起地安排在宴会的最外层,前面是此起彼伏的人头,就像在演唱会最外层,什么也看不见。无聊中,他们等来了食物,却是冷掉的贴骨肉,零零碎碎,一点味道和油水都没有。图图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唉声叹气。
没有肉,酒总得管够吧?梁陌等了半天,结果酒也是,分到他们前面几排就一滴也不剩了。
“靠!”梁陌好久都没被这么怠慢过了,少爷脾气上来,刚要砸杯子,便听身旁嗅闻沐因酒杯的艾温神色疑惑,低声说:“这酒似乎不太对劲。”
梁陌放下手,凑过去,“咋回事?”
“好像有毒?”艾温指着倒在地上抽搐的沐因,迟疑道,“你看他都流口水了。”
“是药三分毒。”梁陌没当回事,“听他们说这东西名叫草药酒,多少带点毒性。至于那傻虎鲸,喝多了,露出本性了而已。”
艾温觉得他说得对。
就在这时,前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人群骚动起来。本应该进行到下一个环节——两个新人举行结伴仪式,坐在核心圈的几个长老们却突然弹起来。
梁陌看不见,像举起辛巴的老狒狒那样,把雪高高举过头顶,让他看发生了什么。
雪皱眉,道:“他们在跳舞。”
梁陌:“就这?”
雪:“嗯,跳得很有活力。”
很快,不仅是那几个长老,怪异的举止如同瘟疫一样,由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
啥情况?梁陌直嘬牙花子。
正在茫然之际,只听林中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个兽人从半空中窜了出来,敏捷地踩着群狼的肩膀,向着典礼中心飞快掠去。他手持闪着锐光的排弩,毫不犹豫地朝四周放箭!
伴随着尖叫声,接连有人倒下。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骚乱中有人想要保护首领,却发现身体不知何时变得沉重异常。
来者正是本应该在监牢里的缇尔!
“狼族首领!”缇尔眉目凛然,转瞬间便冲到了核心圈,朝着瞠目结舌的老狼王疾冲而去,口中大喝:“狐族之子缇尔今日来报杀父之仇,血债血偿,拿命来!”
我靠!
最外围的踮着脚张望的几人瞬间傻在原地。
这家伙在搞什么?
这场典礼上少说有大几百头狼,这只红狐狸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