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腹不解,但苏绛不敢再多问多错了,默默地一口一只小笼包,中间穿插一口粥,总之只要洛总递过来他就照单全收。
苏绛说:“洛总,能再给我吃一口饼吗?”
桌上还有招牌葱油饼。
他的胆子也是被洛总一口一只小笼包喂大的,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还可以这么随意地使唤领导,疑似打工人临死前最后的幻想。
换一个角度,这其实是苏绛对上司的服从性测试。他想看洛总能对他人文关怀到什么程度。
洛寒舒收到:“好。”
“这边有油汁,小心别沾上。”
苏绛有种中了彩票的荒唐感,隐隐约约还带着点兴奋。
如果洛总能听之任之,他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上下其手……
“苏绛。”
苏绛的幻想打住了。
洛寒舒抽出一张纸,凑过来,轻轻擦过他的唇,指腹隔着柔软的纸面缓缓摩挲。
苏绛红着脸惊恐后退:“洛、洛总……”怎么变成洛总对他上下其手了……
洛寒舒拿起纸巾给他展示:“嘴角沾上油了。”
苏绛的耳朵开始回血:“啊哈。”
“谢谢洛总。”
“那个……我自己来吧。”单手啃个饼还是可以的。
苏绛默默啃饼,洛总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盯得他老不自在,为了维护形象,吃饼的速度都变得缓慢而庄重起来。
要优雅一点。
门被人轻轻敲了敲,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轻声道:“洛少爷,现在可以复查了吗?”
苏绛偷偷抬头,把“洛总”与“洛少爷”两个角色联系起来。
不愧是old money。
洛寒舒起身,临走前对他说:“我去做个检查,有什么事电话我。”
苏绛点头,想到什么,又顺口问:“你等下还过来吗?”他的本意其实是“如果有事,其实可以不用来”。
但洛总却不知道是不是接收错了信号,眼尾微微上扬,双眸灿烂而有神:“想我过来?”
苏绛:“……”
还没来得及委婉地转达领导理解错误,洛寒舒笑了:“我很快过来。”
苏绛愣得忘了说话。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好帅。
门关上了,苏绛恨得小拳拳锤被子。
苏绛啊苏绛,美色误人啊!
病房重归于静,苏绛单手刷了会儿手机,程皮皮给他发来语音:【绛绛,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呀?咖啡角寂寞沙洲冷~~】
苏绛含泪回复了一个“一泻千里”的表情:【我突然急性肠胃炎,现在在吊水。】
程皮皮来电慰问:“天啊绛绛!你是吃什么吃坏肚子了吗?怎么突然急性肠胃炎了?”
苏绛深沉地说:“怪我,这把贪了。”昨晚洛总还劝他别吃那么急,反耳呢,他为了展示自己的超强脾胃,直接把剩下的冰淇淋干完了。
呵呵。
程皮皮为他惋惜,转折又说:“对了,你知道吗?刘鹭被劝退了,而且成为公司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被劝退没有拿N+3的。”
之前洛总隐约提到过,苏绛好奇原因:“有说什么理由吗?”
程皮皮在那头压低了声音:“人事部没有传出来,不过据说和产品研发部那事有关。”
“李部长之前断断续续在接受调查,今天被停职了,谷总监代理部内事务。大家都在讨论,新的部长会是谁来接替。”
苏绛一般不太关心这事,是谁都不可能是他。不过他想到最近正在和塞克斯的合作正在起步关头:“现在查人,会不会对合作有影响?”
程皮皮叹气:“不知道啊,现在公司的重点项目之一就是塞克斯的合作,媒体矩阵的报道都上了几轮头条了,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呢。”
“欸,绛绛,你不是跟领导接触多吗?听到什么消息没?”
苏绛扪心自问还没到成为领导“心腹”的程度。
正要说些什么,门被敲了敲,洛寒舒没注意他在接电话,在门口问:“好些了吗?”
程皮皮的耳朵尖得很:“绛绛,我听到了领导的声音。”
苏绛尴尬地:“那个……先不跟你说了。”挂掉。
程皮皮还在发微信追问。洛寒舒走过来给他倒水:“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在接电话。”
苏绛摁住手机想要它停止震动:“……没事,闲聊。”
“洛总的腿怎么样了?”
洛寒舒说:“噢,好多了,可以自由行走了。”
“不过……医生不太建议开车。”
苏绛懂了:“以后我可以载您。”
洛寒舒甚至没有拒绝:“那谢谢了。”但接着又在苏绛变脸之前道:“司机会接送,可以载你一起。”
苏绛暗道还好没有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是不用麻烦洛总了。”
洛寒舒说:“我们不都是朋友了么?朋友之间,不麻烦的。”
苏绛辩解:“朋友之间也要分一下,不能占你便宜。”
洛寒舒笑了笑,眼神有几分戏谑:“你是说哪方面的便宜?”
苏绛发现洛寒舒蔫着坏,低头又红了脸,忿忿不平小声吐槽:“我哪敢占洛总的便宜。”
洛寒舒没忍住,伸出手指到苏绛额前,轻轻弹了一下。
苏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刚是洛寒舒的所作所为:“洛总,你占我便宜!”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洛寒舒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嗯,不好意思,我了占朋友的便宜。”
“那么,朋友,你要不要,把‘便宜’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