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绛的大拇指和中指蠢蠢欲动，搓了搓，选择作罢。

他怎么敢！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趁洛总别过脸端水杯的瞬间，苏绛伸出早已交错的手指，迅速伸到对方额前。

洛寒舒惊愕回头，苏绛也惊愕顿住。

糟糕，慢了半拍。

洛寒舒忍俊不禁，也不动了：“弹吧。”

偷袭不成被抓了个现行，苏绛窘迫地收回手，手腕却被洛寒舒及时握住。洛寒舒笑着拉着他往自己这边靠：“来。”

苏绛的指尖微动。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男声：“Hans！苏秘书，听说你们……”

看清此情此景，赵茴昕顿住了脚步，声音也逐渐变小至消失。

“抱歉走错了。”他扭头就走。

苏绛收回手，洛寒舒把水杯塞回他手中，随后转身叫住赵茴昕：“茴昕。”

“有什么事吗？”

赵茴昕扭回头，暗自打量着苏绛，很快又移开目光：“本来有的，现在没有了。”

他本来想到洛寒舒家讨论公司的事，结果却听洛寒舒说他陪苏绛到医院了，想着顺道到医院看望一下吧，没想到居然撞到这样一副画面。

“上次你来医院你躺病房，这次又是苏秘书，你们还……”赵茴昕想了想措辞，“挺同步。”

苏绛觉得这样的同步倒也大可不必。

“正好苏秘书也在这，省得再去你家一趟了。”赵茴昕自觉地拉起另一边的椅子，坐在洛寒舒旁边，长话短说，今天主要有两件事。一是塞克斯的项目落地签约仪式，各部门已经在准备就绪，方案也呈总部批准了，董事长派了产发部的奚恙部长代表参与。”说到这个人名的时候，他顿了顿，在等洛寒舒的反应。

洛寒舒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道：“继续。”

赵茴昕对他的表情也不意外，点点头，接着说：“关系签约，那么logo的事也必须一同确定，留给我们的工期不得不缩短。”

他看向苏绛，苏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初稿江乘尔老师已经发给我了，总共有三版，我回去就整理好呈送。”

赵茴昕赞许道：“效率真高，那就尽在掌控了。”

“第二件事，Hans，你知道的，产品研发部部长空缺的事。我和总部人事部接洽了，那边的授意是……”

“苏秘书，你有没有意愿接管产品研发部？”

正在用手机录音软件做记录的苏绛：“啊？！”

“我……吗？”

赵茴昕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苏绛脑中一片空白：“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产品研发相关的工作，我不行的。”

赵茴昕道：“嘿，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你虽然才协助Hans不久，但他可是对你赞不绝口，胆大心细、敢于创新，如果是你接任，也未必不可。”

“Hans，你怎么看？”

洛寒舒只笑：“我乐意之至。”

苏绛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洛总，你不要你温柔可爱细心的秘书和朋友了吗？产研部的一个个同事每天累成狗，熬夜两班倒是常态，就算再好的福利待遇也经不起肾虚秃头这么造啊。

他不乐意之至！

洛寒舒明知故问：“苏绛，怎么不太开心？”

苏绛垂着脑袋说：“洛总、赵总，你们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赵茴昕正色：“我还真没开玩笑。这真的是总部一开始的安排。不过……他们也给了我们另外两个选择。要么，从总部调人空降，不过Hans你知道的，我们俩空降已经让有的人心浮气躁了，安插过多的人，难免会动摇人心。另一个选择嘛……就是从本土提拔，在苏秘书以外的其他人选。”

洛寒舒问苏绛：“你有什么建议吗？”

苏绛：“我？”

他其实还真觉得有合适的人选，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模棱两可道：“我觉得也不一定非要本部门的人选提拔，只要是在分部培养的人才，能力较强的，也未尝不可。”

赵茴昕看他：“那不就是你？”

苏绛：“……”

他破罐子破摔：“我舍不得离开洛总。”

赵茴昕：“？”

洛寒舒看向他：“真的？”

苏绛为了自保也不管什么狗腿不狗腿了，重重地点头：“真的，洛总，从我第一天与您共事起，我就特别欣赏您的领导能力，跟着您，让我受益匪浅。”

赵茴昕简直怀疑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正确性。

是不是打扰到在场这两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