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上下属,怎么也不事先也不通通气,对齐下颗粒度什么的。
苏绛没搞懂,干脆顶风作案,冒着大不韪问:“那您就不怕,我以后真的成为您的妹夫啊?”
青筋一颤,洛寒舒握着汤勺的手不动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冒着香气的野生菌菇鸡汤推到苏绛手边。
“谢谢洛总。”苏绛有些受宠若惊,可眼前的洛总却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表情冷冷的,笑意消失了,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这个玩笑开过了?
苏绛谨慎看向阴晴不定的上司,同时为自己的掉以轻心感到懊悔:“洛总,是不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不要这么深不可测啊,看来这次阅读理解题要不及格惹:(
洛总一直盯着他的嘴唇,一言不发,眼神中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你想成为我的妹夫?”
急冻过的神情配上降了温的语气,苏绛顿感毛骨悚然,紧张地捏起一张纸巾擦嘴,试图遮挡住洛总的视线。
嘴唇辣辣的,感觉被洛总猛火炙烤了一遍。
苍天,他还没有自不量力到敢和洛总攀亲戚,更何况,邵小姐看不看得上他另说,他压根不会和女生在一起嘛。
干脆让菌子把他迷晕了算了。
“没、没有洛总,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绛说话都开始磕绊,极力想要解释清楚,“我只是……开个玩笑。”
为了让洛总放心,他打着包票保证:“您放心,比起妹夫,我更想成为您的得力助手。除此之外,我对您的妹妹也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
语气极为笃定,非常正义凛然。
洛总睨着眼丈量他的诚意,评估一番,终于猛火收汁,语气恢复正常:“不用那么紧张,先吃饭吧。”
苏绛乌黑的眼珠滴溜滴溜转了几下,再次确认:“那您……不生气了?”
洛总扬唇,眼中却没什么笑意:“我看起来生气了?”
苏绛可不敢再说。
接下来是非常安静的一餐。苏绛吃的不多,多余的精力都放在揣摩洛总的心思上。偏偏洛总吃相十分斯文,脸上波澜不惊,除了不太和蔼,看不出任何毛病,不像前张总,什么喜怒哀乐都浅显地写在脸上。
还是洛总段位高啊。
正头脑风暴着,趁他不备,碗里又盛满铺着羊肚菌竹荪虫草花的鸡汤。
洛总不计前嫌地说:“你不喜欢吃野菜,就多吃点菌类和肉吧,补充蛋白质和微量元素。”
苏绛诚惶诚恐:“谢谢洛总关心……我吃得差不多了,您也吃。”
看不透,根本看不透,越发扑朔迷离。
好歹结束了这顿饭。经理热情地送他们到门口,笑容洋溢:“苏先生和朋友吃得还好吗?”
苏绛现在开启了敏感模式,再怎么也不敢和苏总称“朋友”,赶紧小幅度地摆手澄清:“不是……经理,这位是我领导。”
洛寒舒没有参与对话,背过了身。
经理大为赞叹,跟苏绛八卦:“这么帅的领导?!像个明星模特似的!”
高挑贵气,相貌出众,还以为是苏绛的哪位太子爷朋友呢,没想到是位年轻有为的领导。
他恍然大悟:“难怪你今天穿得这么……稳重!”
苏绛扯了扯领口:“……”
夸他的领导就好,就不要评论他的穿搭了。
“我们领导确实才貌双全!以后他来记得给最低折扣哦。”
洛寒舒转了回来,瞟瞄着苏绛的侧脸。
经理眼睛都看直了,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二位慢走!”
走到高楼林立的路边。
“洛总,您开了车来吗?”对于领导,苏绛习惯性地周到,“没有的话我给您打个车吧?”
洛寒舒摇头:“不用,我开了车。你呢?”
苏绛说:“我打车回去就好。您的车停在哪里?我先送您。”
职业病已经深入DNA了。
洛寒舒指了指对面大楼的地下车库:“你下午有安排吗?”
苏绛不假思索地回答:“目前没有,有什么事吗?”
一个小时后,他后悔了。
洛总载着他,从繁华圈切换到老城区,爬上一条长长的斜坡,绕过曲折逼仄的街巷,在一处静谧无争的老破小院坝前停下。
苏绛对洛总的车技叹为观止,这么窄的单行道,旁边还竖着几个防护杆,要是他,说不定早就撞翻一排了。
洛总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苏绛想尽各种富丽堂皇的可能性,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会是这里:“洛总,我们到这里是……”
洛总:“看中医。”
苏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