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舒收回手机,目睹元气满满的蜜桃一点点被扎泄气。虽然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但还是毫无悔恨之意地笑了。
刚给洛总改完备注的苏绛:“?”
他承认洛总的笑声很动听,但残害下属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洛寒舒持续输出怀柔政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中午我请客。”
苏绛懂了:牛马未动,粮草先行是吧?
他婉拒道:“谢谢洛总,我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不劳烦您。”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整理提纲素材了。”
他决定,这一次不管洛总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回头。
“苏秘书。”
苏绛深吸一口气,被惹毛了。
于是毛茸茸地转身:“洛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洛总客气请求:“如果方便,中午可以在小食堂帮我带一份牛排沙拉吗?记我的名字。”
苏绛:“……好的洛总。”
啊哈哈哈其实牛排沙拉也很不错啊也很健康啊只是心已经被伤透了像破了一个大窟窿即便泪水打湿雪白可口的大馒头也不会再爱了。
工位上的打工小人再次翻了个面。苏绛对着搭子倾情做的手链,虔诚地拜了三拜,又摸了摸自己的手镯:“坏领导退退退……”
微信聊天弹框出来。
搭子:【午时已到——gogogo!】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他要用食物填满自己的悲伤!
苏绛:【出发喽!】
震动的手机再次阻碍了他干饭的道路。
来电备注:“老苏”
苏绛只好停脚步,揉了揉脸,接通电话。
“爸爸?”
“诶,乖乖!”
苏坪山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一通嘘寒问暖砸过来:“最近怎么样啊乖宝?搬出去住还习不习惯?工作忙不忙?听说昨天小洛刚到位就又全体加班哇?要不要换个岗位或者公司什么的?你妈早就说了……”
“老苏。”苏绛有些无奈,瞄了眼门外生怕被听到,低声说,“你别担心,我没问题的,都很顺利。”
“顺利就好啊,要是有什么一定要告诉爸爸,咱家在Tzafrir也有股份,爸爸给你撑腰!”
声音太大,苏绛把听筒离远了一点:“……知道了爸爸。”
苏坪山这才说出最终目的:“明天好不容易周六,今天下班回家吧,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你妈妈也想你了。”
苏绛虽然害怕回去被唠叨,但吃了大半个月外卖,确实有些馋家里的饭菜了,欣然点头:“好!”
苏坪山:“芜湖!老婆,乖宝答应了!今天就回家!”
苏绛:“……”
总觉得哪里不对。
……
牛杂煲咕噜咕噜地快乐翻滚,与苏绛的悲伤不成正比。
熏了雾的黑框眼镜放在一旁,搭子撑起脸打量:“绛绛,怎么愁眉苦脸的?”
苏绛有点热,脸在蒸气下粉中透着红彤彤,像被霜打蔫的山楂:“甭提了,洛总简直可恶!他居然把对塞克斯汇报的提纲交给我写!”
“什么?”搭子想大跌眼镜,又发现没眼镜可跌,于是瞪大眼,“这个报告不是业务部门写吗?虽然你确实也有这个能力吧……”
苏绛拒绝任何捧杀,自暴自弃地说:“我没有能力,我是个只会吃牛杂煲的笨蛋。”
“你说我一个行政秘书,让我写这么专业的材料干什么啊……”
搭子同情地给他夹煮得软嫩得牛腩,安慰道:“洛总会不会想锻炼你?毕竟你有专业背景,最初也有意愿走业务路线,说不定是在给你铺路呢。”
苏绛怨念:“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呐?”
搭子呼噜呼噜毛:“好了苏始皇。别不开心了,给你说个高兴的。”
“上午有人说看到光头强气冲冲地从员工电梯出来,一副吃了瘪的模样,因为太挤,出去时鞋子还被后面的人踩掉了,露出了破了个洞的袜子啊哈哈哈!”
苏绛很有画面感地脑补了一下,终于绷不住,笑喷了。
甚至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搭子:“什么!原来你才是第一目击者!快给我讲讲经过!”
听苏绛讲完来龙去脉,他的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绛绛,你简直是吾辈楷模!原来那个把他怼得五颜六色的英雄是你!”
筷间的牛肠朝苏绛跪了跪:“请受我一拜——”
苏绛头顶的乌云被扑腾的热气吹散了。
搭子擦了擦眼镜说:“对了,说是离任的审计组也入驻了呢,对着公司开设以来的账目一个一个查,找出了不少问题,严重的话还有望进去。看来洛总是下血本了,光头强和项目研发部惨喽。”
“他们啊,平时沆瀣一气,动手动脚以为没人发现,现在终于有人治了。”
苏绛没想到居然有望直接达成前领导进去的成就,更宝贝地摸了摸腕上的手镯,并期待它再创辉煌。
吃完午饭,想起洛总的交代,回公司时,苏绛冷漠地到小食堂给他打包了牛排沙拉。
他现在是个冷酷的人,再也不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