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照常洗漱收拾后,意外地听到了开门声。
难道是特莉休吗?
我拉开门,惊奇地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克里莫?”
“小姐,布加拉提先生有请。”
哦......我还以为是——不,没什么。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布加拉提的书房,当得到允许推开门时,他正端坐在桌前处理文件,看上去已经忙碌很久了。
“丝戈娜,好久不见,最近工作还顺心吗?”
“好久不见,一切都很顺利。”我朝布加拉提点点头。
说真的,即使与布加拉提只见过一面,但当我再次见到他时,并不会感到紧张。比起乔巴纳先生信手拈来的压迫感,他更加稳重亲切,天然令对方安心惬意——不过请容许我大胆猜测吧,这仅是普通人享有的福泽,在面对passion组织内部的手下或是其他黑.帮与敌人时,向上帝跪拜祈祷七日都换不得十秒这样的待遇——此番现象简直与春去秋来,大海温柔又凌冽是一个道理。
但无需在意,不管时光如何流转,海天一色永远怀抱着世间万物,就像这个人眼眸那抹恒定的蓝一样。
“我听特莉休说她邀请你今天下午一起去罗马?”
“嗯!她好像很想逛街的样子,这种事两个人一起会比一个人更开心吧?”
他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合上文件说:“特莉休钟爱奢侈品和各种珠宝,希望你不要被她称得上夸张的消费习惯吓到——她一定会拉着你不停地买东西的。”
“喔——了解了,我不会让她扫兴的。”
“那就收下这个吧。”
布加拉提递给我一张黑卡。
嗯?!
“这张卡没有限额,为了避免你陪着她的途中自己产生太多意外的支出,今天就刷我的卡吧。”
——这句话的帅气程度快要赶上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了。
即使我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但刻在骨髓里的中国基因已让我条件反射地开始推辞:
“不不,不用!我自己买东西,怎么能花你的钱,这毫无道理。”
布加拉提似乎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了:“丝戈娜,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看着他令人信服的目光,我安静下来。
“特莉休常年在时尚行业工作,那里绝对称不上交真心朋友的好地方,而且一旦忙起来便要舍弃自己的私生活和业余时间,即使她转业已有不少时日,但最近刚回国,在那不勒斯熟识的老友也不过我们几个人——我的意思是,你是她许久以来唯一一个结识的新朋友。”
布加拉提相当诚恳地对我道:“坦白的说,我们几个男人,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女孩之间的亲密感。可能你觉得特莉休只是随口邀请你陪她出游——但其实她相当重视这份友谊,足足纠结了两天才鼓起勇气开口,甚至缠着我问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唐突了你。”
“诶...这样一说我简直受宠若惊......”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玩得尽兴,请不要因为经济上的小问题变得束手束脚,你开心,特莉休也会开心,我才能放心。”
“你这样说,我倒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十分感谢,今天买的所有东西就当作我的谢礼。另外,不要有负担,我做这些并不是要求你捧着、哄着乌纳公主,像正常交朋友那样轻松又平等是最好的。”
我接过布加拉提手上那张黑卡,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他的细心体贴。
“烦请小姐向特莉休保密?”布加拉提用眼神示意,征求我的意见。
“没问题。”我笑嘻嘻地回应他。
“最后一点,出去后不许喝酒,不要理会陌生男人,天色晚了就返程,注意安全——你们两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