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以后,纳兰珈也回了一趟房间,我和特莉休两个人有点小害怕,就把乔鲁诺叫过来了,超安心喔~”
“啊...嗯......”
话说乔巴纳先生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啊?!
我默默地在黑暗中朝着乔巴纳先生的反方向不停地移动,脸侧因为贴着他的腿太久还在发热。
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不不不,不对,那样气氛只会从两个人的尴尬变成四个人的尴尬,等一会吧,等会我单独向他道歉,对,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纳兰珈和米斯达看出什么问题。
“丝戈娜,不用因为乔鲁诺是你的老板就感觉不自在呀,他私下里不难相处的。”
“啊,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事,没事。”
没事啊,我没事啊。
“是吗,我听刚刚的动静怎么——店长!”米斯达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不可置信地问:“你该不会把乔鲁诺当成特莉休,躺在他腿上了吧?!”
我吓得呼吸节奏全乱了套,脑袋直发麻:“胡说八道!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巧的事?我有那么,那么那个什么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噢...那好吧,没意思。”米斯达遗憾地咂咂嘴。
我耳畔早已不再有轰隆的雷声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不过米斯达转头便聊起今晚意甲的AC米兰vs罗马球赛,和纳兰珈讨论地热火朝天,终于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我和乔巴纳先生身上。我们两人沉默地坐在一起,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莫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钩在我身上,所以很不自在地将手指绞在一起,由于情绪的突然起伏,脖颈还烫得厉害,上帝保佑这个时候灯千万不要亮起来啊——
正在我默默祈祷时,乔巴纳先生突然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恰好凑在我的右耳旁,大概是刘海部分的发丝触及我的侧脸,他用极小音量的气声说:
“抱歉,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这句话隐在米斯达兴冲冲地和纳兰珈约定打赌赌注内容的喊叫声下面,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我慢慢侧身想去看他——即使什么也看不清,但乔巴纳先生已早早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什么啊,所以才不提醒我吗?觉得这样会让我在朋友面前难堪?
我该夸奖他的体贴还是抨击他的胡思乱想?
显然都不应该。
我该找个机会向老板谢罪。
“咳...那个,我也有点困,就先回去睡觉了,晚安吧各位。”
“好,晚安哦。”
“店长也睡这么早,晚安晚安。”
“嗯......”我紧张地深呼吸,顿了顿小声地继续说:“我的手机电量耗尽关机了,可不可以请...乔巴纳先生送我一段路......”
“当然可以。”
乔巴纳先生答应地干脆利落,我想凭他聪明的头脑应该猜得到我是需要单独和他解释些什么,便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我在心里打了两分钟的腹稿后才下定决心开口:
“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