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一双年轻男女在粉紫色的天空下翩翩起舞,女演员亮黄色的裙摆鲜活灵动,随着音乐渲染钟情的气氛。
我将平板电脑放在玻璃桌上,跟着耳机里的鼓点轻轻晃动膝盖——万分感激乔巴纳先生通情达理地在午饭后陪我回到原本的房间取得电子设备,这样我不至于太无聊,可以看着纳兰迦中午推荐的电影打发时间。
有人敲响了房门。
他在得到允许后恭敬地走进来,凑在乔巴纳先生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得到回应后便快步离开了这里。
我看到乔巴纳先生起身,推开了身后的门——角落里原来还藏着一个小房间。他对我说:
“丝戈娜,去里面待一会儿吧,我的替身会代替我守着你,有需要的话就在床上休息一下。”
“好。”
显然,这大概是手下告诉他有客来访或者部下需要面见汇报工作,我在书房不太方便他处理公务。我配合地躲进那个小隔间,这里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什么也没有,我想这是乔巴纳先生工作疲累后稍作休息的地方。
我坐在床边,房间隔音很好,静悄悄的,几乎要让我忘记这个空间里还有一位替身的存在了,这种虽然看不见但被某种物质盯着的奇怪感觉……我身子一歪,倒在床上。
昂贵的床品面料带来柔软亲肤的触感,我闭上眼,呼吸平缓,鼻尖萦绕草木与花淡淡的清香,但并未有躺在草地上的感觉,因为除此之外我还能闻见一点乔巴纳先生身上的独特气息——也对,毕竟这是他平时睡的床。我忍不住翻了个身,将自己缩成一团,觉得这样就能屏蔽掉他的味道。然而天不遂人愿,反而能感受到的更多了。
……
哎。
我最后还是下了床,蹲在床头柜边,撕下一张便签纸,开始计算十天前被砸毁的店铺到底损失了多少金额。这两天我还要写份报告上报给老板,一想到要联系他真是难受地不行,我不由得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在便签纸上乱涂乱画。
画着画着,我手里的笔开始涂鸦起过去在店铺做过的各种蛋糕和面包,千层酥、奶油卷、提拉米苏、可颂、甜甜圈……
这个甜甜圈怎么看上去有点眼熟?
我歪歪头,鬼使神差地又画了两个。
诶?这不是……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一拍柜子,再撕下一张便签纸,又兴冲冲地添了几笔。
一个头顶三枚甜甜圈的小人面无表情地拿着冰淇淋在纸上看着我。
我捂着嘴被逗得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诶呦疼!”
谁在敲我的头!我捂住脑袋,抬头想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噢,我知道了,乔巴纳先生的替身还在……差点忘了这件事,所以替身有自主意识吗?还是说是乔巴纳先生控制揍的我……可是他在书房,又看不见我在干什么。
我直了直身子,低头一看自己画的便签纸已经不翼而飞——完蛋,这下要被告状了!我站起身,想做点什么,这时门突然打开了。
我率先开口:“忙完了?辛苦辛苦……”
先装个傻吧,嗯。
我走出隔间带上门,乔巴纳先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没关系,没关系——我摆出一副无辜呆傻的表情,祈求蒙混过关。
不过片刻,他突然将视线移走了,看向我背后。我还没来得及为侥幸逃脱欢呼,就听到他说道:
“丝戈娜,回头。”
我转身,好奇他的目的。结果竟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隔间方向的整个角落都被冰牢牢地封住了,冷蓝色从门盘缠至墙面,将面前的空间占为己有,像是强行在此地撕开一个死气沉沉的口子。
低温正缓缓地拂过我的脸颊和手臂。我正了神色,知道自己得做些什么。
我将手贴上门板,希望自己能将一切恢复正常。冰似乎听从指挥,逐渐开始缩小着自己的面积,我紧紧地盯着它的动向,额头渗出一层冷汗,生怕出什么差错。不一会儿,所有的冰都缩回到门板之内,我集中注意力,想要彻底让它消失。
但就像遥控器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它突然纹丝不动。我有点着急了,又试了试,将两只手都贴上冰层,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没办法了……我撑着门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乔巴纳先生。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近我,将手轻轻放在门板上,放在我左手的旁边。下一秒,门上的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扑了我满怀的鲜花和草叶。我向后退了退,整扇门已成为一面生机勃勃的花墙,仔细观察,还能找到几个正在逐渐盛开的花骨朵。
我惊叹:“真漂亮……”
乔巴纳先生抬手,摘去飘落在我发尾的一片花瓣,接着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拿起看到一半的文件,一句话也没有说。
真是大忙人啊...
我又好奇地看了一会儿,似乎知道为什么他身上会有植物的香味了。
所以我的便签纸到哪去了……
我悻悻坐会沙发,继续看电影了。虽然有点背后发凉,但是不一会儿我就被带入到电影的氛围里了——不管了,就算乔巴纳先生知道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只是开个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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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ty of stars,
繁星之城,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你是否只为我一人闪耀?
City of stars,
繁星之城,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