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浅色的新肉,半天说出一句:“还疼吗?”眼中是藏不住的柔情。
他怕宋观鱼的事再聊下去他会藏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只能转移注意力放在闻长安身上,让柔情取代怒气,把今天下午闻长安不在时发生的破事压下去。
不能想,不能提,不能告诉你。
闻长安不知他为何现在要问这种已经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还是回答:“不会疼了。可是哥不理我的时候这里会疼。”
他用手指戳戳自己的心口,抱怨似的说:“以前你不理我我会生气,可现在我会疼……都怪李杨晚。”
“怪我。是我让你疼了。”
李杨晚话刚出口,不知为何二楼突然传来咚咚的响声,两人闻声抬头。
下一秒,黑猫警长直接从天而降,“喵”一声扑落在客厅中央预先放好的软垫上。
警长显然也不甘落后,从楼梯上像个球一样滚下,最终滚入楼梯口的毛绒狗窝里。
闻长安看着这一猫一狗,心情变得比老天爷还快。先前的伤感似阵风一样一扫而过,本来还想继续跟李杨晚抱怨委屈的,现在现在倒先笑了出来。
他心里忍不住想:幸好次数多了,提前在它们落地的位置放好软垫果然没错。今日份飞天猫和滚地狗精准入窝!
“不疼了?”李杨晚见他开心也笑出声,捏着他的脸问。
闻长安脸一板,装作生气的样反抓住他的双手,“我现在笑得肚子疼,都怪你!”
“这也怪我?”李杨晚勾起嘴角,看着眼前人故作镇定的样子,眼中的柔情此刻化为狡猾的笑意,“那是怪我把警长捡回家?怪我成人礼没拦着你抱回黑猫警长?还是怪我喜欢你?”
闻长安被他惹得心跳加速:“都怪都怪!你要负责!对警长和黑猫警长负责,还有……”
他突然别过头红着脖根,手上不自觉用力,喃喃低语:“对我也要负责,不然我会疼死的。”
“不会让你疼的。”李杨晚收了笑,抽出手指着他的心口窝,“以后,这里不能疼,”手指向上移动,停在闻长安唇边,“这里也不能疼知道吗?”
“你要像爸妈一样不让我吃糖了吗?”
“不是,”李杨晚回道,“只是想,如果以后我不在了没人看得住你,怕你又牙疼了还不肯去看牙医。”
不行!
听到他的话闻长安心下一沉。失去李杨晚的感觉他不要再体验一遍,这种事不能想,假设也不行。
“你不能不在!”
闻长安向前一步,抓着他的手喊:“你要一直在!必须在!我们明天还要一起去旅游呢!你又要反悔了吗?”
“逗你的,”李杨晚见他一副委屈又生气的样子,低笑出声,“毕竟闻小狗总会偷吃甜食,没有我看着可不行。”
闻长安后怕,拇指不住的来回摩挲面前人温暖的手背,眼中藏不住将要失去时的惊恐。
他问他:“真的不会走吗?”
这次没等李杨晚回答警长倒先发神经似的撞了上来。
闻长安只觉脚下悬空,身体一重,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一声闷响过后,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他非常幸运的扑在了软垫上。
而另一边的李杨晚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被闻长安当软垫的就是他!
“哥!”闻长安惊慌失色,连忙撑起身。
身下人闭着眼微皱着眉,显然还未从突如其来的疼痛中缓过神。
“哥?李杨晚?”闻长安试探着叫,在没得到李杨晚的回应后心中一凉,“别死啊!你快睁眼啊!”说着就伸手去扒拉李杨晚的眼皮,扒开了还要靠近看看。
原本还皱着眉的李杨晚被他急切地动作逗笑,计上心头,双手忽然搭上他的后腰,趁怀里人反应过来前暗暗摸向他腰侧的痒痒肉,“闻小狗怕不怕痒痒?”
痒意瞬间袭卷全身。闻长安一边大笑一边挣扎着喊:“停停停停停!哥,哥!我怕痒啊!”
警长和黑猫警长在一旁看见他们如此,两步并作一步,直接跑到闻长安身上心安理得地趴下。
闻长安身体一僵:“这是把我们当软垫了?”
最底下的李杨晚被压得有苦说不出,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没办法。我们养的我们要负责,当然,我也会对闻小狗负责的。”
闻长安顿时红透了脸,进退两难。想起身又怕惊了警长和黑猫警长,不起身心脏会爆炸!
李杨晚笑道:“害羞鬼害羞了?”
“才没有!”
闻长安鼓起勇气对上李杨晚的视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微微侧脸,眼睛一闭,低头在面前人眼尾处落下一个轻吻。
随后炫耀似的对李杨晚说:“看到了吧!我才不害羞鬼!”
李杨晚看着他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笑道:“不是害羞鬼,是害羞狗。”
“那也是因为你才害羞的!”闻长安大喊,脸埋进面前人的脖颈一测,温热的呼吸扑在李杨晚耳边,声音蜜糖一样流进他的心中。”
此刻他终于记起倒下前闻长安惊恐着问他的问题。
他说:“真的不会走。”
我舍不得你。
迟迟而到的回答,萦绕心间的疑惑,面红耳赤的他们,还有,一只猫和一只狗。毫无疑问,化解矛盾的此刻,他们是无比幸运的。
雨仍在下,此刻也没停。
他们携手站在窗边祈求明天不要下雨,天气预报上却显示明日中雨转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