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阳布散在交错的叶上,树干生出新枝,曲折蔓延,再过几天,打开窗户,仿佛可以伸进教室。
窗外,一只黑白猫窜上树叫了一声,趁闻长安眨眼的空隙飞一般跑走,快得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揉揉眼睛,再次望向窗外,只有树,没有猫。
刚刚的猫,校外的吗?以前没见过。
李杨晚碰碰他的手让他别分神。他点点头应下,心思回到桌上。
狮王一题没讲完,他又分神到窗外。
还是那棵树,新枝还没长的伸进教室。
主干顶分出一枝短短的枝,之间弯曲的地方像把椅子。
于是他又想起那只可能来自校外的猫。
他想,那只黑白猫不胖,正适合坐在这里,也许还可以和他一起听听课。
李杨晚用胳膊肘又碰了碰他,闻长安收回视线,落在李杨晚身上。
“认真听课。”李杨晚低声说。
闻长安递给他纸条:
要不要一起养只猫?
李杨晚回了个问号给他。
养不养?
可以。
纸条在他们之间传来传去,最后停在闻长安面前。
不一会,他的手像只碗似的倒扣在桌上挪到李杨晚面前。
手边附带一张纸条:
猫。
拿开手,一只半巴掌大的歪脸纸猫正躺在桌上。
李杨晚笑笑,拿起笔在歪脸纸猫上画上黑块,递回给闻长安时也附带了一张纸条:
我猜你想养的是奶牛猫。
大拇指伸到他面前,闻长安小声说:“厉害。你给起名字了吗?”
李杨晚在纸条上写:
黑猫警长。
闻长安笑着问:“黑猫警长?那警长怎么办?”
李杨晚也笑着,趴在桌上朝他招招手。
闻长安乖乖把耳朵凑过去,听完李杨晚的回答笑了起来。
自此,李杨晚桌上多了只歪着脸的奶牛猫。
尾巴翘的高高的,耳朵立的挺挺的。
它有一个帅气无比的名字——黑猫警长。
往后,闻长安没再想起那天窗外树枝间一晃而过的猫,因为他不用再住外看,现在黑猫警长一直在他目光之内。
尽管因为他自己手艺的问题导致猫的脸是歪的。
四月与五月交接,气温回升,天渐渐热起来。
前两天金毛陈林给闻长安发消息,约好周末一起出来打球。
由于上次闻长安受伤的事,李杨晚怎么也不让他自己去,非要跟着他一块去找金毛。
闻长安内心一整个大无语。
我又不是上幼儿园的小孩,周末出去和朋友玩为什么非要有个跟屁虫一样的家伙啊!知道你人设崩了,但也不至于崩成这样吧!弄得像上次躺在医院挂吊瓶的不是我而是你似的……
“还走不走?”
李杨晚的声音在玄关处传出。
“来了来了,别催吗~”
闻长安从沙发上跳起来,路过一旁的赵松间时从她手里夺过刚开封的黄油饼干,“谢了妈!”
“回来带点零食,家里快没了。”赵松间对玄关处喊。
闻长安应下:“知道了!”
关门声响起。
闻新悠哉悠哉从楼上下来,听见赵松间的喊话,嘟囔说:“别老天天吃零食,我做的饭明明比那些东西好吃一万倍。”
赵松间听见他的话,盯着电视笑了笑:“没说你做的不好吃,适当吃一点零食没关系的。”
她冲闻新招招手,“来,过来陪我看电影。”
虽然听见赵松间的话让闻新有点生气,但还是两步并做一步坐到她身边,老老实实的陪着她看电影。
闻新:“什么电影?”
“恐怖片。害怕吗?”
“谁会怕!”
他的身体不自觉往赵松间那边靠了靠。
“我只是怕你会怕。”
“是,是——我会怕。”
公园里,今天来玩的小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