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尖又嗲，听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洛宵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喂！撞到人不道歉啊！”

男人转过头，目光扫过她们三个。

那眼神冷冷的，带着一种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轻蔑。

“滚。”一个字轻飘飘的从他口中飘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江糕和洛宵明显被吓到了，同时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赵辰轩蹲在电线杆后面，眉头皱了起来。

这人……不好惹。

“这么不讲道理啊……”陆仪宣的声音响起，弯腰把那个小盒子捡起来，又蹲下身，从雪地里拾起那只银镯。

镯子上沾了雪水，还有一些泥点。

她吹了吹，用袖子擦了擦，然后举起来对着光看。

“啧。”她轻轻啧了一声，“摔出划痕了。”

赵辰轩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洛宵和江糕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陆仪宣收起镯子，慢慢站起来。

赵辰轩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那个画面——鼻青脸肿的陆仪宣从外面回来，嘴角还挂着血，却笑得像打赢了全世界。

“打架打赢了。”

“打什么架？”

“没什么，就是有人欠揍。”

赵辰轩的拳头慢慢握紧。

她看了看那个大腿快比自己腰粗的男人。

沉默了两秒。

“妈的……”

她扶着电线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朝着那边走过去。

此时的陆仪宣已经把镯子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随手往后一抛，扔到了江糕手里。

自己则缓步上前，一步一步朝那个男人走去，步伐很慢，慢得像在丈量什么，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那双眼睛里，凶狠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凝聚。

“你这个……”

“等一下！”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攥住了陆仪宣的手腕。

陆仪宣愣了一下，转过头。

赵辰轩站在自己身后，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一路小跑过来的红晕，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一松开陆仪宣就会冲出去。

“辰轩？”陆仪宣眼中的凶狠像被按了暂停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你怎么在这？”

“跟我走。”赵辰轩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一个字，拉着陆仪宣的手，转身就跑。

陆仪宣被她拽着，踉跄了两步，最后还是选择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走过街角，拐进一条人少的小巷，动作才停下来。

“喂——你干嘛突然把我拉走啊？”

“你还问为什么？”赵辰轩松开手，转过身，戳着陆仪宣的肩膀，一下一下，力道不轻。

“你刚才想干嘛？那男的腿比你腰还粗！你看不见吗？！”陆仪宣被她戳得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赵辰轩打断，“你那样子我要是不出来，你估计已经被打了！到时候你被打了我怎么办？！”

“可是——”

“可是什么？”赵辰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就因为你被撞了一下，然后盒子里的手镯掉出来摔出划痕了，你就要去和人家拼命？！”

陆仪宣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可那是我想送给你的……”

“送给谁都不可以这样！”赵辰轩打断她，眼眶有些发红，“东西始终是东西！它永远没有你人重要！”

话音落下，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陆仪宣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和写满了焦急和后怕的眼睛。

“……话好多啊。”

她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陆仪宣抬起手，苦恼地挠了挠头，然后，在赵辰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巷子更深处。

“你干嘛——？！”

赵辰轩被她按在墙上，背对着她，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你的话让我挺生气的。”

陆仪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赵辰轩的后颈。

一只手钳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赵辰轩的身体瞬间绷紧。

“人家给你准备的礼物被人搞坏了，”陆仪宣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危险的笑意，“你还指责我不应该和别人起冲突？”

“本来就不应该！”赵辰轩的声音发颤，但还是倔强地反驳，“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那我现在一肚子气怎么办？”陆仪宣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辰轩小姐~要不让我发泄一下呗？”

“你等一下……这是街上！”赵辰轩的声音变了调。

“那你小声点。”

那只手在她衣服里继续作乱。

“你……哈啊！别碰那……我腰还……哈啊……”

巷口，江糕红着脸站在那里，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盒子。她和洛宵一路追过来，生怕陆仪宣出事，结果刚到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咱们……进不进去啊？”她小声问，声音都在发抖。

洛宵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还进啥呀！两人都叠一起了！”她压着嗓子，急得直跺脚，“难道你还想看现场版？！”

江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

“那这盒子……”

“下次再说！”洛宵拉着她，“跑啊！”

两个人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巷子深处，声音还在继续。

很轻，很压抑，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和更多更多的，藏不住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