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大早上的就有这么多人吗？”沃潮帅缩了缩脖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最近那排弹珠台吸引，脚步下意识地就往那边挪，“我去玩两把那个……”

“站住！不要乱跑！”王雅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帽子往后拽。

她的视线像焊死在陆仪宣身上，眉头拧得死紧，声音在嘈杂背景中依旧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喂！别东张西望浪费时间！你说的‘老朋友’在哪？指出来赶紧完事！”

“哎呀，王雅妹妹，耐心可是美德哦~”陆仪宣慢悠悠转过身，目光精准地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前方那排掌机区。

“喏，”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就在那儿。看来……‘老朋友’们玩得正嗨呢，我们是不是打扰人家雅兴了？”

王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排机器前，并排坐着两个身影。

一个顶着一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扎眼无比的白发，脖子上隐约可见纹身；另一个剃着板寸，穿着棉袄，戴着耳钉。

两人都弓着背，脑袋几乎要凑到屏幕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混混气息，与周围沉浸在音游或抓娃娃中的普通玩家格格不入。

正是毅虚和李斌。

“艹！”毅虚狠狠啐了一口，把手里掌机往小台子上“啪”地一撂，屏幕已经灰暗。

他脸色难看，抓了抓那头白毛，不情愿地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钞票，甩给李斌，“妈的！小李你是不是开挂了？！老子明明把你血线压到最后一丝了！你那个反手掏怎么回事？！”

此刻，李斌正猛拍大腿，咧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哎！哥！菜要认！”他手里晃着的掌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K.O！”的炫酷字样。

“嘿嘿，再来一把？”李斌麻利地收好钱，又投了几个币进去，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老子就不信了！”毅虚撸起袖子，重新抓起掌机，斗志重新燃起。

“玩的挺开心嘛，小李。”

李斌头也没抬，下意识不耐烦地回呛：“啊？谁啊！小李也是你能叫的？没看正忙着……呃？！”

他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因为眼角的余光终于瞥清了说话的人——以及她身后那几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身影。

李斌手里的掌机“哐当”一声掉在台子上，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混杂着惊愕、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迅速掠过的心虚：“王、王雅？！你……你怎么在这儿？！”

旁边的毅虚也听到了动静，皱着眉抬起头，看到王雅以及她身旁面无表情的浮生、一脸正气的沃潮帅，还有那个笑得不怀好意的红发女人时，表情瞬间僵住，握着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些。

王雅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他俩，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上回‘黑狗’那档子破事之后，我倒是好久没‘看到’你们了，还以为你俩早被警察请去喝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呢。没想到……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李斌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王雅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尴尬的干笑：“这、这个嘛……嘿嘿，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毅虚则臭着脸，撇开头，装作重新专注屏幕，但那僵硬的坐姿暴露了他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