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陆仪宣!”王雅猛地扭头,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焦躁和不解,“你大费周章找这俩废物到底图什么?他们能知道个屁!” 在她眼里,李斌和毅虚加起来都比不上一个沃潮帅有用。
陆仪宣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两个如坐针毡的混混身上,红唇轻碰,“这个呀~至少待会儿打起来的时候,可以多个人手帮忙堵个门、挨个揍什么的。废物利用嘛,不寒碜。”
“打起来?”王雅一愣,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将浮生往自己身后又护了护,视线锐利地扫视着喧闹的游戏厅,“跟谁打?这里……”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外套、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篮球机旁。
他手里慢悠悠地拍打着一个褪色的旧篮球,目光径直投向这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阴郁。
王雅瞳孔一缩——这张脸,她记得!是那个在学校里假冒警察、试图带走浮生的家伙!
男人停下拍球,沉闷的“嘭、嘭”声消失。他看向陆仪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陆仪宣,你将‘圣女’带到这里,是为了继续未完成的仪式吗?”
“当然——不是啦。”陆仪宣终于转过身,面对男人,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没了丝毫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我是来清理垃圾的。比如……你我这样的残党余孽。”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却字字诛心:“你也应该发现了吧?上次法阵里,‘圣女’不仅屁事没有,还能活蹦乱跳自己跑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那套玩意儿,从一开始就错了,或者……祂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男人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疲惫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当然。我在楼上,看得很清楚。”
“对吧?”陆仪宣摊摊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所以呢,乖一点,自己找个地方安静地消失,别再出来祸害人了。大家都很忙的。”
男人看着她,良久口中才缓缓地吐出一个字:“不。”
“不?”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紧接着,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暗红色的鲜血,越来越多,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灰色的运动服前襟,晕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他张开了嘴——
半截血肉模糊,并且还在微微颤动的舌头,混杂着更多的鲜血,“啪嗒”一声掉在了游戏厅地板上!
“呜……嗬……喀拉……穆……伊格……” 一阵阵含糊不清的诡异音节,从他不断涌血的断舌处硬挤出来,每一个音都带着气泡破裂般的血沫声。
他的眼睛开始上翻,露出大量眼白,瞳孔深处却闪烁着某种狂热的暗光,双手以一种违背关节的方式扭曲着抬起,指尖对着陆仪宣和浮生的方向!
“我艹——!!!”
沃潮帅的尖叫几乎破了音,他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那男人语无伦次,“他、他把舌头咬掉了!这群人都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啊!”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生理不适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自从接触过这些邪教分子,他感觉自己纯洁得简直像天使下凡!
“咔嚓……咯啦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重组声从男人扭曲的身体里爆响。
他的四肢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违反生理极限地拉伸、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钻涌,撑出诡异的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