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疯狂的离心机,恶心、晕眩、失重感交织在一起。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令人作呕的扭曲感和嗡鸣声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脚踏实地的触感,以及……完全不同的环境。
夜风依旧寒冷,却带着一股浓烈的、甜腻到令人反胃的腥甜气息,混杂着铁锈和某种陈腐香料的味道。
“这……这是哪?”沃潮帅第一个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四顾。他记得自己刚才明明在树枝上,脚下是虚空,现在却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不知道……”王雅也捂着依旧有些晕眩的脑袋站起来,当她看清周围环境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完了……”顾寒秋被叶寂青扶着,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立刻把头死死埋进叶寂青的肩膀,发出绝望的呜咽,“这里……这里是……”
一圈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诡异的纹路中渗透出来,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圆形法阵,将他们几人围在中央。红光有节奏地明灭闪烁,每一次闪烁,那股腥甜的气息就更浓一分。
而在这红光法阵的外围,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全部是身披红色兜帽长袍的身影。他们沉默地站立着,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兜帽下的阴影统一朝向法阵中央——朝向刚刚被传送至此的浮生一行人。人数之多,远超之前所见,几乎将中庭外围堵得水泄不通,粗略看去,恐怕真的不下四十之数!
他们此刻的位置,正是学校中央那片开阔的中庭空地上。
之前那血腥诡异的歌谣声再次响起,不再是零散的哼唱,而是变成了整齐划一、低沉肃穆的合唱,从四面八方每一个红袍人的口中发出,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声:
“The heart lies bare~,still beating~; blood falls like rain to wash away our filth God descends~, and we offer ourselves as the steps~”
在法阵的正前方,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座粗糙而巨大的石质雕像。
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形姿态,竟与许默描述过的那幅“画像”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扭曲、非人,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邪恶气息。
他们被集体自杀的红袍人,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从直升机救援的最后一刻,直接传送到了“仪式”的核心现场!
周洋下意识地举枪,但面对这密密麻麻、沉默而狂热的红袍人群,一把枪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浮生站在众人中间,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她平静的脸上,在她空洞的眼底跳跃。她抬起头,望向法阵外那沉默的红色海洋,又望向那座邪异的石像。
巴西兹的身影在她身旁清晰浮现,这一次,连王雅等人都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巴西兹脸上带着兴奋而期待的笑容,紫色眼眸紧紧盯着那座石像,轻声对浮生说:
“看,小浮生,‘神明’的餐桌已经摆好,宾客也全部到齐了……就差你这道‘主菜’了哦。”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红袍人的合唱声越来越响,地面的红光越来越盛,那座石质雕像的眼睛部位,似乎也开始亮起两点幽幽的、不祥的光芒。
“与我交易吧。立刻,马上。”
“这是你,也是他们……”
巴西兹的目光扫过浮生身后那些恐惧、愤怒、无助的同伴,红唇勾起残酷的弧度。
“……最后的机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