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悬停在老樟树斜上方,强劲的气流吹得树枝疯狂摇晃,探照灯的强光也将那几个红袍人逼得连连后退。
“快!抓住梯子!爬上去!”周洋一边用枪口警惕地指着对面窗户里那些沉默的红袍人,一边朝着悬垂下来的软梯大吼。
沃潮帅率先将昏迷的宋楠小心地绑在救援人员放下的担架索上,看着她被缓缓拉上机舱,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催促其他人:“快!雅姐,浮生,快上!”
王雅推着浮生:“浮生,你先……”
浮生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对面窗户里。
那些红袍人站在窗后,红色的兜帽在直升机气流中微微飘动,完全看不清面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这边,那种静止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心底发毛。
周洋的枪口在窗户和下方之间快速移动,心脏狂跳,一遍遍厉声警告:“不许动!待在原地!否则开枪了!”他不知道这些疯子为何突然停止攻击,但绝不敢放松警惕。
“吾主……请降……”
对面窗户里,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红袍人,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形状怪异的钩状武器。
周洋的食指瞬间扣紧扳机!
然而,红袍人的目标却不是他们。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锋利的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划过了他自己的咽喉!
“噗呲——!”
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入皮肉的声音,即使隔着距离和风声,也隐约可闻。鲜血如同破裂的水袋般喷溅出来,染红了窗台和墙壁。那红袍人的身体晃了晃,一声不吭地向后倒去,消失在了窗户内的黑暗中。
这突如其来的自裁,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窗户里剩余的几个红袍人,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刃,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脖颈或刺向自己的心脏!
“噗嗤!”“噗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和血液喷涌的声音,伴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决绝感,冲击着每个人的感官。
“哈啊……哈啊……啊啊啊啊——!”
顾寒秋的理智防线在这一连串血腥诡异的自杀景象面前彻底崩溃了!她失声尖叫,手脚一软,原本紧紧抓着软梯的手骤然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
“寒秋!!!”
叶寂青反应极快,她一只手死死抓住软梯维持平衡,另一只手猛地探出,险之又险地抓住了顾寒秋后仰时飞扬的校服衣领!巨大的下坠力道让叶寂青手臂剧震,差点也被带下去,可她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顾寒秋拽了回来。
顾寒秋瘫软在叶寂青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只剩剧烈的喘息和无声的颤抖。
然而,这惊险一幕带来的混乱还未平息——
“嗡——!!!”
一种直接在脑海深处震响的奇异嗡鸣,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紧接着,是强烈的天旋地转!视野中的一切——摇晃的树枝、刺眼的探照灯光、直升机模糊的轮廓、甚至对面窗户里流淌的鲜血——都像被打碎的万花筒般扭曲、旋转、拉长!
“呃啊!”
“怎么回事?!”
“头……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