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自己,依旧无法产生对应的情感共鸣,只是基于“维持身体机能需要摄入能量”的逻辑,完成着进食的动作。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几乎让人窒息时——
别墅门外,隐约传来了争执声,并且越来越近。
“……我没事!住什么院!放开我!我好着呢!”
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虚弱,但中气还算足。
这个声音……
李心韵拿着牛奶杯的手猛地一僵,杯子里的牛奶晃了出来。她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她周身的蓝色光晕剧烈地波动起来。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王婶!是把她带大、昨天还鲜活地和她说话,昨晚却……却冰冷地倒在血泊里的王婶?!
“王婶?!”李心韵失声叫道,声音尖锐得几乎变调。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像一支离弦的箭,跌跌撞撞地撞上了门,然后不顾疼痛的冲了出去!
浮生和王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王雅手里的面包掉在了盘子里,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见鬼了?!” 她昨天虽然没亲眼见到现场,但也从警察和李心韵的反应里知道王婶死得有多惨。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还自己走回来了?!
浮生则迅速站起身,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脑海里瞬间闪过巴西兹那句“王婶没死”的低语。原来……是真的。
她看着李心韵冲向门口的背影,又“看”到李心韵身上那沉重的蓝色光晕,正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到刺眼的金色光芒——那是“希望”和“狂喜”的颜色——狠狠冲击、撕裂!
她也跟着走了过去。
李心韵猛地拉开别墅大门。
只见门外,两名穿着辅警制服的人员正一脸为难地试图搀扶着一个中年妇女,正是王婶!王婶脸色有些发白,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精神头确实不错,正不满地试图甩开辅警的手。
“王婶!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哇——!” 李心韵看到活生生的王婶,所有的坚强和麻木在瞬间土崩瓦解,她如同一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猛地扑进王婶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王婶被扑得一个踉跄,赶紧抱住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拍着她的背:“哎哟我的小祖宗!轻点轻点!婶子没事!就是脑袋磕了一下,流了点血,医生非说要住院观察,我住不惯那地方,就让他们送我回来了……”
浮生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能清晰地“看到”,李心韵身上那几乎将她压垮的沉重蓝色,正在那璀璨的金色光芒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变淡,虽然悲伤的底色仍在,但那股名为“希望”的色彩,已经强势地占据了主导。
王雅也跟了过来,站在浮生旁边,看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李心韵和王婶,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喃喃道:“**……真活见鬼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浮生,却发现浮生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
浮生感受到王雅的视线,转过头,对上她惊疑不定的目光。
王雅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喂……你……你早就知道?”
浮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陈述:“她没死。”
王雅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看看门口那“死而复生”的王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或者说她身边这个叫浮生的室友,可能比她打架遇到的任何混混都要……诡异和难以理解。
而那个只有浮生能看见的、紫色眼睛的“自己”,正从在自己头上,抱着胳膊,看着这“感人”的重逢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慵懒的笑容。
“看吧……”她用只有浮生能听到的声音说,“情感的色彩……是不是比单纯的‘死亡’和‘活着’这种事实……有趣多了?”
浮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李心韵脸上重新焕发出的、混合着泪水和笑容的光彩。
顺便把头上的“自己”扔到了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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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沈安:“终于搞好了,这猪劲真大……嗯?有短信。”
沈安:“……什么叫复活吧,我的王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