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一个黑影猛地从那片黑暗中窜出!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带着一股狠厉决绝的气势,直直地朝着背对着那个方向、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李心韵的后心刺去!
然而,他低估了浮生的反应速度和力量。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李心韵衣角的刹那,浮生已经如同鬼魅般侧身挡在了李心韵面前,一只手格开对方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无误地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颈!
“呃!”男人猝不及防,喉咙被死死扼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在月光下眼神冰冷得如同深渊的少女。
浮生也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不算陌生,但也绝不熟悉的脸。油腻,带着长期混迹社会的流气,眼角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她记得这张脸——是几个月前,母亲带回家的众多“叔叔”中的一个。
那天,这个男人在客厅里和母亲调笑,声音很大,浮生在楼上都能听到。他甚至还试图摸浮生的头,被她冷漠地躲开了。
男人显然并不记得浮生,或者说,根本没把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放在眼里。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试图用空着的手去掰开浮生铁钳般的手指,但徒劳无功。缺氧让他的脸迅速变成猪肝色,眼球开始外凸,布满血丝。
“是……你?”浮生看着这张脸,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烁了一下。是疑惑?是确认?还是……某种被触动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厌恶?
她不知道。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不受控制地开始不断用力。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入男人颈部的皮肉里。那脆弱的喉骨在她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男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翻着白眼,舌头不受控制地微微伸出,发出“嗬……嗬……”的、濒死的倒气声。
“浮生!浮生!” 李心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看着浮生那副仿佛要活活掐死对方的骇人模样,看着男人逐渐失去生机的脸,恐惧压过了悲伤,她尖叫着去拉浮生的手臂,“快放手!你会杀了他的!”
浮生仿佛没有听到。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掌心下那脆弱的生命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为什么……要杀王婶?为什么……是这张脸?
“住手!”
“放开他!”
两道强光手电筒的光芒猛地照射过来,伴随着严厉的呵斥声。
两名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冲进了院子,正好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们迅速上前,一人试图控制住浮生,另一人则去检查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生死不知的男人。
浮生在被警察触碰到手臂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那股不受控制的巨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她松开了手,任由警察将那个软泥般的男人从她手中拖开,进行急救。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差点扼杀了一条生命的手。手上还残留着用力过猛后的轻微颤抖和男人脖颈皮肤的触感。
李心韵扑过来,紧紧抱住她,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语无伦次:“浮生……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浮生没有回应她的拥抱,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警察和地上那个男人,望向屋内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王婶倒下的地方。
为什么……刚才,她会那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剧场:
浮生:“有一个老人家问我,怎么才能长命百岁。”
沈安:“你回的?”
浮生:“别活到101岁就行。”
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