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打过无数架,骂过无数脏话,被揍过也被恐吓过,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如此难以理解、让她浑身别扭、羞耻到脚趾抠地的事情!
浮生看着她激动的反应,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我不记得全部。” 浮生如实回答,目光落在雅姐红肿的嘴唇上,“但是,我好像亲了你。”
如此直白、毫无遮掩的陈述,让雅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涌回,红白交错,精彩纷呈。
“你……你……” 她指着浮生,手指都在抖,可是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去偷袭反被制服?说自己被死对头强吻了还挣脱不开?这比她被打断鼻梁还要屈辱一百倍!
“是因为那个梦吗……” 浮生没有理会她的语无伦次,只是自顾自地低声喃喃,仿佛在分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课题,“梦里很冷,我想抱住妈妈……然后抱住了你……”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雅姐,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雅姐此刻狼狈不堪、羞愤欲绝的身影。
“所以,是因为你靠得太近了。” 浮生得出了结论,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水是湿的”一样自然。
“……” 雅姐彻底僵住了。
一股寒意,比昨晚被掐住脖子时更甚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她看着浮生那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纯粹倒映着自己丑态的眼睛,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跟她讲道理、发泄愤怒、甚至拼命,似乎都毫无意义。
她就像一块冰,或者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而你所有的激烈反应,砸进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这种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暴力更让人感到无力和……恐惧。
雅姐猛地转过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床铺,鞋都没穿好就冲向了洗手间,重重地关上了门,传来“哗啦”的水声,仿佛要冲刷掉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痕迹。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醒了熟睡中的李心韵和沈安。
“嗯……怎么了?” 李心韵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
沈安也皱着眉撑起身,鼻梁上的伤让她动作有些迟缓:“什么动静?那家伙又发什么疯?”
浮生已经平静地开始换衣服,仿佛刚才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没发生。
“不知道。” 她系着扣子,头也不回地回答,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可能,是做噩梦了吧。”
洗手间里,水声掩盖了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雅姐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嘴唇微肿、眼神慌乱羞耻的自己,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砖上,却感觉不到疼痛。
“艹啊!我的初吻!”
“看起来……你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巴西兹的话说从浮生脑海中响起,不过她并没有理会,她现在已经不想再与这个诡异的家伙有关联了。
“哦……”巴西兹看出了她的想法,并没有继续调侃,而是把话题转移,“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