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元白历史同人]凤绕竹 > 第6章 第 6 章 刘禹锡

第6章 第 6 章 刘禹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压根就没听懂我的意思。”刘禹锡解释道:“我是说,只有在人们不清楚事物道理的情况下,才会归结为天道;如果人们搞清了事物的道理,就会明白实是人事。所以如果政治腐败,官员妄为,人们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归结为天道,就是天胜。如果政治清明,法令畅通,人们都能预知自己的命运,就是人胜。”

柳宗元冷笑道:“什么天胜、人胜,天既无意志,也无善恶,自然不会去与人争斗,又谈什么天人胜负?你怎么不去跟瓜果草木分个胜负呢?”

这回刘禹锡也气了个面红耳赤,道:“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是帮着你完善学说。”

柳宗元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道:“那我谢谢你了,我觉得自己的学说挺完美的,用不着你来画蛇添足、节外生枝。”

元稹比白居易小了七岁,虽是平辈相交,仍自然而然带着点对年上者的尊敬,平时玩笑有之,但从不公然顶撞。白居易自居年长,自然也不能仗着年龄优势欺负小孩,更何况知道元稹表面不羁,内心敏感,更要照顾着他情绪。二人头一次看到好友当面激烈对轰,都觉新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刘柳还要争论,韦夏卿已走到中央讲了一段开场白,不外是感谢各位光临,请大家共赏此景、同乐此宴之意。这回宴席就算正式开始了。

几人纷纷向韦夏卿祝过寿,回来举杯共饮,刘禹锡却还未结束刚才辩论,忽道:“你们几位也来评评理,到底我们谁说的有理?”

白居易笑道:“依我看,二位出发点其实都是反对天人感应,主张天人相分。子厚坚决反对将天地人格化,不赞同以天人之争来进行概括;然梦得本意其实也不是要将天地人格化。你所说的天胜,实际上是多数人相信天道、不信人道;所谓人胜,实际上是多数人不信天道、改信人道,归根到底还是说的人的观念变化。”

刘禹锡冲着柳宗元撇嘴道:“如何,乐天在一旁都听明白了。”

柳宗元不屑道:“那也是你用词不当。”

元稹想起方才路上所见一幕,道:“我倒是赞同梦得所说,天固然没有意志,但天道与人道之间关系值得探讨。平素常说天道有常、祸福天报,好像天道如何了不起,其实天地万物生长,人能别而育之;世间善恶颠倒,人能责而正之,归根到底,还是天道短、人道长,人定胜天。”

刘禹锡哈哈大笑,得意道:“如何,微之也是赞同我的。”

柳宗元瞪了他一眼,却缓缓对元稹道:“听微之此言,似是对世事颇有不满?”

元稹叹道:“不瞒二位,方才我跟乐天路上见到五坊小儿在酒肆门前张网勒索,又想起近日见到宫市强抢百姓木炭、神策军强征民家奇树。正是因为朝廷不能严守法纪,造成藩镇、宦官横行不法,百姓才遭受这些无妄之灾,却只能归结为自己命苦。这不就是梦得所说的天胜么?”

刘禹锡听了这话,表情微妙地看了他一眼,肃然道:“二位尽管放心。在下虽不好细说,但是可以跟你们担保,你所说的这些情况,是有贵人关注的。这种情形不会太久了,人道必定会胜过天道。”

元稹听的一头雾水,刚要再问,白居易却暗中掐了他一把。接下来,几人便跟其他桌一样,开始对饮联句了。

散席后,二人一道回了白家,直到进了卧房躺下,元稹方悄悄问道:“梦得此话是何用意?你又为何不让我再问?”

白居易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韩愈之前被贬阳山县令,罪名是诽谤国政、言语不当。他临行前与人说起,怀疑是因为与刘柳言语外泄。”

“不可能,”元稹立即反驳:“他肯定是因为弹劾李实,一来当时被贬的又不止他一个,弹劾李实的三个御史都一同被贬,其他两个御史难道也跟刘柳有交情?二来如果真是因为言语外泄,何以刘柳反倒安然无恙,独韩愈一人被贬呢?”

白居易道:“我也赞同你的说法。但韩愈若非确有其事,又怎会有此想法?所以我猜,韩愈确实曾与刘柳谈过什么犯忌讳的事。”

元稹凝神想了片刻,道:“能有什么犯忌讳的事呢?莫非是太子?”

白居易低声道:“我也这么想。太子在东宫已有二十多年,梦得贞元十一年曾做过太子侍读,最近又传闻圣上龙体欠安。现在梦得说有贵人关注此事,又说他敢担保这种情形不会太久,你说还能是什么事?”

元稹听了这般大事,却毫无惧意,反倒有些兴奋,声音里带了笑意道:“那这是好事啊。我看梦得颇有把握的样子,想必对太子为人深有了解。若真能圣明天子即位,废除宫市、五坊小儿恶政,我们正该庆贺。”

白居易叹道:“好事自然是好事。只是当下正是敏感时候,更要慎之又慎。再说,古往今来推行新政,哪有那么容易。”

元稹却十分兴奋,畅想着刘禹锡等人推行新政,一举肃清五坊小儿、宫市等等恶政,直到半夜才朦胧睡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