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家破产以来,那些以往的私交所谓的朋友就再没找过她。
她拿起手机,看到的果然是陌生来电。
“言小姐,你好。”那边陌生的声音混着电流丝丝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言小姐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所以来给言小姐送点你想要知道的东西。”
言枝确定,她不认识这个声音,不认识这个人。
长久的呼吸沉默中,通话那边的人也不催,就静静等着言枝的回复。
许久,言枝开口,“你是谁。”
那嗓音居然有些沙哑,像是太久没喝水后的嘶鸣声。
对面不回答,只道,“言小姐,我会将您想要的东西,发送到您的邮件里。”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言枝看着手里已经结束的通话,眉头紧皱,随后吩咐人进来,让他们去查这个电话号码。
而另一边,传完话的人望着坐在主位的男人,等着他下一步的指示。
只见那位健硕的身形隐藏在宽大的座椅上,手指间夹了一支香烟,眉头紧皱。
传话的人心里咯噔,莫不是他刚刚和言枝传话时说错了什么。
于是他头脑风暴地回想了一遍刚刚与言枝那仅有的几句对话。
都是按照老板吩咐的去说的啊,而且全程都开着免提,老板应该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越想越觉得冷汗直流,直到主位上的人动了动身子,呼出一口香烟。
“怎么嗓子哑成这样,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声却足以让刚刚传话的人听清。
敢情他这头脑风暴了一番老板的不开心,没想到人家是在关心言小姐的身体。
-
那封邮件告知了言枝目前掌握着言家的人的线索。
按照邮件的提示,言枝要找的人今晚就会出现在这家酒店。
言枝抬头,看着巍峨的酒店,一时间无言。
作为言家小姐,她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世面并不少,但眼前这一处,她还真……没进去过。
原因就是,能进此处的,光有钱不行,还得看其他的,换句话来说,这地方进来的人,除了有钱,还得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所以就算她拿再多的钱,只要身份地位不符合这里面的标准,进门连想都不要想。
人家压根就不带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玩。
言枝叹了一口气,何德何能,她今天居然也会来这样一处地方。
人是知道在哪里了,可是要怎么进去?她没被邀请也没人脉。
正发愁的言枝甚至都想到了要不要装作服务生偷偷进去的时候,眼前被一片阴影覆盖。
是婚礼上出现的那个黑衣人。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微笑对她打招呼。
“言小姐,我们老板让我接您进去。”黑衣人微笑,就算面对言枝,他的脸上也没有当初被打了一巴掌外加泼了一身酒的羞恼和狼狈。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而今天是他和言枝第一次见面一般。
言枝冷冷盯着他的脸,脑海中闪过许多。
这个人,将喜行不怒于色演绎了个淋漓尽致。
所以,他的老板,就是那个邮件告知的,收购了言家的人。
而他的老板,还亲自派人来接她。
言枝跟着他进了酒店。
大厅里,许多面孔都是言枝在新闻媒体上才能看到的,言枝默默垂眼,不再乱看,同时心里在琢磨,这位大佬,这位身份地位明显高于言家这种普通世家的大佬,到底是为了什么搞垮言家又收购言家。
难不成是言鸿康得罪的人?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黑衣人就领着她上了专属电梯。
他立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就仿佛言枝是他的上司一般。
临出电梯前,那人又朝着她鞠躬,恭敬地说道,“言小姐,我叫井远,有什么事,您可以随时吩咐我。”
“……”
言枝沉默望向他,看他姿态谦卑地离开她的视线。
-
酒店的这一层很安静,没有侍者,只有由上好的地毯铺成的道路,直直通向尽头的那个房间。
这短短的路,言枝走的十分缓慢。
预感告诉她,门的那边,有她不想知道的东西。
嘎吱——
门开了。
室内却十分黑暗。
这一层只有这一个房间,装修自然是顶好的,宽阔的室内分成了好几个套件,但偌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盖,只留出一点点缝隙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
很安静,安静到言枝都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人。
直到那声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
言枝抬眸望去。
主位上有个黑色的身影坐在那里,言枝看不清他的面容,却透过轮廓大概知道这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身材很壮硕的男人。
他就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
但给人的压迫感已经极强。
言枝深吸一口气,朝他走去,在离他三米处外站定。
“请问……”
她开口时,声音是和那天与神秘陌生人的通话时一样的沙哑。
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好好喝水的沙哑。
可她的话还没问完,那人居然起身,上前两步,递给她一杯口感适宜的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