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真爱就像是笑话。
言何两家的结合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小孩子过家家,更不是为了做慈善。
这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宾客都懂的道理。
但不妨有人披着道德仁义的外衣审视着何家接下来的举措。
言枝知道,这婚是结不成了。
何向森只是在思考怎样才能体面的全身而退。
果不其然,何向森轻咳一声。
先是吩咐人将因情绪激动而晕过去的言鸿康扶到休息室,又看似得体的招呼黑衣人坐下。
他清楚,这人和言家的破产有直接因果关系。
为首的黑衣人却淡淡一笑,拒绝了何向森的邀请。
“我是来替我们老板送礼物的,不是来蹭吃蹭喝的,礼物送到,我也就该走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台上,脚步分明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在场的人再傻也回味过来了。
这哪里是要告辞,这分明是要看到今天这婚事被搅黄了才安心。
其实事已至此,这婚结不成,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了。
可这黑衣人非要现场看到结果才罢休。
不知是在羞辱言枝,还是让言枝看清所谓的真爱,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何向森脸色阴沉,纠结犹豫要怎么样收场。
再看何佑嘉,他低垂着眼,被穿着婚纱的言枝惊艳到的欲望瞳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与他父亲何向森如出一辙的算计。
而那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言枝爱上言枝的何佑承呢?闪躲着眼神装作喝的烂醉的样子东倒西歪在席上。
这样逼迫人当场退婚,不给新娘一点情面的,言枝再傻也知道这人是冲着她来的了。
算了,不就是要看她出丑吗?
人到了这份上,什么脸面啊,什么体面啊,都不重要了。
也别难为何家为了那点面子绞尽脑汁了。
本应该由新郎掀开的头纱被她一把掀开,那在薄纱下若有似无美艳的脸蓦地清晰,看得为首的黑衣人一怔,心跳都漏了一拍。
原来这就是老板想要的人啊。
言枝亲手将何佑嘉十几分钟前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脱下,轻轻塞回他手里。
做这套动作时,她始终没有看何佑嘉的脸。
可何佑嘉的黑眸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看着她像是对待一个死物一般的将戒指交由他。
她不难过,也不羞恼,只是平静。
随后她慢慢迈下台阶,走下台,顺手从侍者手里拿过一杯香槟。
然后,站在黑衣人面前,站定。
“啪!”一巴掌甩在黑衣人脸上。
全体抽气。
大家默契地寂静了三秒。
言枝像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般,反而妩媚一笑,看着他被她掌掴红了的侧脸,轻声开口,
“告诉你家老板,这就是所谓的真爱,问他是否满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接下来这言家小姐的举动将全场闭麦。
哗啦——
言枝将刚刚从侍者那里拿来的香槟泼了黑衣人一脸。
四周寂静的可怕。
言枝反而笑容愈发的妩媚。
她上前一步,不顾对面满身的酒液,不顾对面明显比她高了许多的身高,一把抓住对面人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扯下来半个头,不得不俯身对着她,而言枝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点着黑衣人的胸口。
“这酒,就当我请你们老板喝的。”言枝一字一句说道,“不用谢 。”
随后,松了手。
在众人的目光下,步履妖娆的离去。
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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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差点就成了的婚姻,像是一个笑话,在圈子内很快流传开来。
不过言枝不怎么在意。
这个世界上,有人笑,就有人哭,笑的不永远是她,同样,哭的也不会总是她。
她在查言家破产的事。
母亲去世后,言家由言鸿康一人掌权,虽然她是言鸿康唯一的女儿,可他却没有放权一点给言枝。
言枝守着的只有母亲留给她的小公司。
而言鸿康在得知言家破产后心力交瘁,虽说没有生大病,但也不能再受刺激。
于是这重担就落在了言枝身上。
一下子接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让她有些焦头烂额。
虽说她有些管理企业的经验,但并不是很成熟。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可她不能认输。
这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不能就这样拱手让给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外人。
言枝想要收购言氏的股份。
破产没关系,只要她有足够的钱,就可以重新拿回言氏。
可现在她没有那么多钱,更不知道收购言家的人是谁,也不知道现在掌握着言氏股份的人愿不愿意转让。
她有些头痛。
纤细的手指捏了捏额角,正当她准备给自己弄杯咖啡清醒一下时,电话铃声响起。
言枝瞬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