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左砺衡坐上秦丰安排的车去了B市。

中午十二点他从机场出来，一离开暖气，迎面而来的冷风刺激鼻腔，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抽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有人已经率先看见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Welcome Back！”

左砺衡闻到一股存在感非常强烈的男香，猜出来人是谁，动作熟练地隔开对方就要扑上来的怀抱。

“秦丰！”

秦丰被左砺衡嫌弃的样子激到，故作伤心地说，“我可是一大早就来接你的机，还要被你嫌弃，还是不是兄弟了？”

这人埋汰起人来可不手软，左砺衡头疼地摆摆手投降，“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秦丰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随手把墨镜带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秦丰一边把新收集到的情报递给左砺衡，一边说，“你上次让我继续盯着方海良和钟灵月，他们最近好像在避嫌，已经很久没见了。”

左砺衡抽了几张湿纸巾里里外外地擦了一遍手，才接过牛皮袋，快速扫了几眼文件内容。

“你猜我还发现了什么？”

左砺衡抬眼。

秦丰凑近一笑，“左砺锋去见了方海良。”

“方海良认识钟灵月的儿子，很正常吧。”左砺衡收回目光，不甚在意的样子。

秦丰老神在在地靠回椅背，“是很正常，但是，方海良跟左砺锋要钱，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除非......”

左砺衡无奈地看他一眼，关键时刻老是爱卖关子，他撇开头不搭话。

秦丰一噎，行吧，指望左砺衡捧哏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卖关子了，老老实实回答。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左砺锋作为长子，在博远却没有一席之地？你那个便宜老爸对左砺霆委以重任，他现在可是风头无两，谁不知道他就是内定的博远将来的掌权人？”

“所以？”

“所以，左砺锋不是左卓诚的亲生儿子。”

左砺衡惊讶地看向秦丰，“证实了吗？”

“当然，这事听说当年曾经被爆出来过，但左卓诚花钱摆平了，对外只说左砺锋志不在此，重点培养二儿子。”

“也就是说，左砺锋很有可能是方海良的亲生儿子。”

左砺衡还处在震惊之中，他不明白的是，左卓诚一向最注重家族血脉的传承，他居然愿意把钟灵月和别的男人生的儿子养在身边，是不是意味着，他对钟灵月的感情......

不可能，如果他连别人的儿子都能毫无私心的养大，那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

左砺衡自嘲一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左卓诚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想到梁意薇，这个从未被左卓诚接受的女人，她这辈子又算什么？可怜她还一直渴望能名正言顺地站在那个男人身旁，为此耗费了大好青春。

“喂？”

秦丰伸出五指在左砺衡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叫你半天也不应？”

左砺衡回神，“方海良现在在哪？”

说到这里，秦丰邪魅一笑，“放心，都安排好了。”

城郊一间破旧的厂房内，方海良被蒙着面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在喊救命。

秦丰上前两步，狠狠甩了方海良一耳光，“接近梁意薇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说！”

方海良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嘴角渗血，支支吾吾地装傻，“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抓我，但是我是个做正经生意的商人，梁意薇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我们有正规的经纪合同，不存在任何欺骗的情况，请你放了我。”

秦丰上去就是狠踹一脚，“别跟我耍花样，抓的就是你！”

接着眼珠一转，笑着说，“你不说，那我只能找你儿子了。”

方海良心下一凛，难道这群人知道左砺锋是他儿子？他们是谁派来的？左卓诚？不可能！他不可能帮梁意薇。

想通这一点，他稍微定下心神，咬死和梁意薇是正当的合作关系。

秦丰没想到这人骨头还挺硬，正要再动手，这时在一旁沉默良久的左砺衡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拉住秦丰，眼神示意他离开。

秦丰顿了顿，随即大手一挥，让手下善后，他和左砺衡先行离开了。

上了车，秦丰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让我继续问下去？”

左砺衡又在擦手，“他们引诱梁意薇入局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这点小打小闹，根本恐吓不了他。”

秦丰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怎么办？”

左砺衡看着窗外到处荒废的建筑，不发一语。

秦丰知道他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只问，“先送你回酒店？”

左砺衡沉思片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

左砺衡一走，赵旌越感觉有些不适应。

他在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每天上班下班，陪姨婆和他吃饭，两人在客厅各自抱着电脑工作，这样的日子已经成为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