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旌越收拾好包包锁了办公室的门,和陈雨淳一起下楼。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要经过操场,步行要七八分钟的时间。一路上,陈雨淳不停吐槽奇葩吴老师和高胜,把那男的是如何骗婚的过程仔细说了一遍。
赵旌越适时附和两句,但其实她有点儿心不在焉。
想到左砺衡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等待着,心里就有种隐秘的期待。瞄了一眼手机,没有他的信息,今天他格外安静。
怎么了?
快要走到校门口时,两人又碰上了吴老师,她正侧对着她们打电话。陈雨淳拉着赵旌越想绕开,结果吴老师眼尖,挂了电话朝她们过来。
确切的说,是朝赵旌越。
“赵老师,”吴老师笑呵呵地,“刚才我和小高通过电话了,他对你印象不错,我把你的微信给他了,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掺和了,呵呵。”
“什么?!吴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赵老师刚才不是拒绝你了吗?”陈雨淳怒目圆瞪。
“哎哟,小陈老师你看你这话说的,赵老师年轻脸皮薄,她不好意思我理解的,你啊就不要跟着捣乱嘛,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你——”
“吴老师,”赵旌越挡到陈雨淳身前,“婚不婚的,我家里人都做不了我的主,您就别费心了,再说,我年轻气盛,万一没忍住把话说的太难听,咱们撕破脸可就不好了,您说呢?”
吴老师被赵旌越暗含深意的警告镇住,要笑不笑地愣在原地。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突然插进一个男声,众人回头。
左砺衡眼神掠过其余两人,直直落在赵旌越身上。
赵旌越还没反应过来,陈雨淳先被惊艳了一把,八卦地对她眨眨眼,她无奈失笑。
被冷落的吴老师回过神,仔细看了一眼陌生的男人,随即看向赵旌越,问道,“赵老师,这位是?”
赵旌越被这位不依不饶的纠缠弄得甚是心烦,她木着脸,“吴老师,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哎,赵老师,你可不能这样啊,咱得说清楚,你要是单身,那我乐意给你介绍对象,如果不是——”说着又瞄了左砺衡一眼,“那咱得说清楚,这是原则问题,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陈雨淳翻了个大白眼,她是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倒打一耙的人。
她扯出一脸假笑上去把人薅走,边走边说,“吴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赵老师不仅教学能力突出,还是我们学校最年轻最有前途的青年教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破坏她名声。那个小帅哥是赵老师的弟弟,你看连她弟弟都长得这么帅,你要是真给她介绍对象,歪瓜裂枣的我们可不同意啊……”
两人走出去好远,直到看不见了,赵旌越才回过神对左砺衡说,“走吧。”
——
一路上,左砺衡罕见沉默。
赵旌越和他搭话,他只说没事,神情恹恹,没有谈话的欲望,她便也不说话了。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他洗完澡入睡前。
赵旌越拧上润肤露的瓶盖放到一边,离开前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他是不是B市出了什么事,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他会因为什么事情如此情绪低迷。
但她又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况且左砺衡未必愿意说,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纠结了一分钟,还是放弃了。
然而起身时不小心撞倒了枕头旁边的花露水,玻璃瓶应声而碎,顿时整个房间盈满清凉的花露水味。
赵旌越懊恼地抚了抚额,认命地蹲下去收拾。
只是正要弯腰时,左砺衡伸手拦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累的话就回去休息,我来收拾。”
可算是和她说话了。
赵旌越心里悄然松口气,反手握住他的小臂,顺势坐回床边,把刚才挤多的半管润肤露抹上去,“你要是什么都自己干了,要我做什么?”
她低垂着眉眼,耳边的碎发自然垂下,整个人散发着温婉的气息,尤其此刻她全身心都在他身上,左砺衡突然发觉,自己郁闷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就这么被抚平了。
感觉到他的气场温和下来,赵旌越心里想问的话自然而然地出口了,“你今天怎么了?不开心?”
她还好意思问?
左砺衡眉毛皱成一团,圈起她的手腕不自觉用力。
赵旌越惊讶抬眼,“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为什么和别人说我是你弟弟?
“谁会帮自己成年的弟弟洗澡?谁会帮自己的弟弟洗内裤?谁会吻自己的弟弟?”
赵旌越因为他的连声控诉愣在当场。
他——怎么就把那些日常都直白说出口了?不对,她现在是他的是护工,收了钱的,做这些不是分内之事吗?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如此暧昧?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气的,还是羞恼了,面色涨红,两颊火烧火燎的。
刚想回嘴,下一秒左砺衡放大的脸就到了跟前,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嗓音低沉,带着蛊惑,“呼吸啊,憋坏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