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熠辉戴上墨镜,越过她上了车,淡淡的口吻,“没有。”
赵旌越耸耸肩,紧跟着上了后座。
替王少芳系安全带时,听见他和王少芳闲聊,“姨婆,去了B市,路上跟紧旌越,哪里不舒服记得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开开心心出门,平平安安回家。”
王少芳笑呵呵地一一应下,她第一次出远门很有新鲜感,望着车窗外经过的人和车,越发兴奋和憧憬,握住赵旌越的手不放。
赵旌越自然地回握,眼神往前面扫了一眼。
她叹口气,这小子估计还有点别扭,有些情绪只能他自己消化,她多说无益。
到了A市机场大厅,赵旌越牵着王少芳去办理登机手续,章熠辉一直紧紧跟在身后。
要排队安检了,赵旌越下巴抬了抬,“早点回去吧。”
章熠辉这会也不装深沉了,零零碎碎的注意事项拉拉杂杂又说了一遍。他是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暑假是旺季,烧烤店走不开,况且去A市这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成丽珍根本没给他摇头的余地。
赵旌越笑眯眯地看着他,对他的叮嘱全盘接受。跟她说话了就行,就怕他憋着不理人。
“下飞机记得发短信报平安。”
“嗯,你快点回去吧。”
章熠辉望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安检口。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空落落的想被什么填满,像是紧紧握住了一把沙子,却又只能看着沙子从指缝溜走。
他自嘲一笑,怀疑自己在她那里碰了壁,想多了。
——
飞机两个小时后在B市机场降落。
一下了飞机,赵旌越带着王少芳坐上酒店的接驳车直奔酒店。
这次她特意奢侈了一把,订了市中心的酒店,就为了照顾老人家的脚程,少走几步路,也能近距离感受大城市的繁华。
中午在酒店休息了一个小时,下午两人出了门,在市中心附近逛了逛。
赵旌越原本约了黄佳佳三四点见面,但她有点遗留的工作耽搁了,六点才从乡镇回到市里。
三人约在西餐厅,一见面,黄佳佳兴奋到直接上手抱起了赵旌越。
“哇塞,让我好好瞧瞧我们大美女!想死我了!还有姨婆,您好吗?”
一时间餐厅的一隅热闹起来,旁边的客人投来目光,赵旌越笑着拉拉黄佳佳的手,她立马降低自己的音量,歉意地朝周围笑笑,然后在赵旌越对面落座。
赵旌越把菜单递过去,“看看吃点什么?”
黄佳佳点了个牛排套餐,等餐的空挡又聊起来。
“姨婆你身体好吧?”
“好,都好。佳佳,你是不是瘦了,工作很忙吧?”
黄佳佳汗颜,看来工作把她摧残殆尽,谁都能轻易看出来。
她打哈哈,“还好还好,我喜欢这份工作哈哈哈,我爸妈也很支持我。”
王少芳慈爱地看向她,“你爸妈人很好,把你教育得也很优秀。佳佳有对象了吗?有没有打算结婚了?我们团团还单着呢,你身边要是有优秀的男孩子,也给团团介绍介绍?呵呵。”
黄佳佳给赵旌越抛了个眼神,她无奈笑笑。老太太年纪大了有危机感,最近总惦记这事儿,她也不好多劝。
黄佳佳了然,把话题揽到自己身上,乖巧地回答,“我有对象了姨婆,现在在一个地方工作,有结婚的打算,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请到假登机哈哈哈。”
又指了指赵旌越,“我们旌越多优秀多有孝心啊,不愁人追的,您啊,放宽心,到时候先喝我的喜酒,嘿嘿。”
王少芳欣慰地点点头,黄佳佳是团团高中时来往最密切的朋友,两人上学的时候就经常黏在一起,她对黄佳佳爱屋及乌,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赵旌越倒是知道黄佳佳有男朋友,只是,这么快到谈婚论嫁了?
对方接收到她疑惑的目光,俏皮的眨眨眼,待会和你说。
吃完饭,她们开车去了附近的江边公园游船看夜景。
B市属于旅游城市,一年四季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这会已经八九点了,公园的小径上还站满了人。
原本就闷热的天气,走一圈下来,出了不少汗。
她们坐了游船饶江一圈回来已经将近十点,赵旌越看着姨婆困乏还强撑的模样,戳戳走在前面的黄佳佳。
黄佳佳适时出声,开车送她们回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赵旌越调好水温把王少芳带进浴室,又给她把毛巾和换洗的衣服放到洗手台边上,照顾妥帖了才从里边出来。
黄佳佳正松松散散地斜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搞定啦?”
赵旌越坐过来,“嗯。”她抻了抻腰,漫不经心的开口,“说说吧,怎么就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黄佳佳嘿嘿一笑,望了浴室门一眼,小声说,“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解围吗?不过,我和老彭感情稳定,顺利的话这两年就打算结婚了。你呢?”
“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然后说起章熠辉跟她表白的事。
黄佳佳简直要笑疯,“那小子真的告白了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他那时候不爱学习还天天跟着我们,果然是春心动矣。你看吧,青梅竹马快处成恋人了,什么感想?”
赵旌越佯怒,作势要掐她,“别逗了,我和他,怎么可能?还恋人,没影的事,他是我弟弟。”
黄佳佳见她脸色严肃三分,也不开玩笑了,“那你就不打算谈一个?”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地看向浴室的方向。
赵旌越知道,姨婆这两年总感觉自己大势已去,越来越热衷于给她找个能够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她心里的创伤无法宣之于口。
王少芳确实给了她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但是社会环境和舆论的压力,始终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别人,也束缚着自己。
无论她被姨婆保护得多好,她在别人眼里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孩。
所以,在婚恋的择偶问题上她无形中就给自己上了一层枷锁,也做了切割,从源头上杜绝产生另一个自己。
也许,她对人性就是悲观的,她很难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黄佳佳叹了一口气,揽住她的肩膀。
她也是后来才深刻了解过赵旌越内心的真实想法,她没有自以为是地用自己的幸福去劝说好友,让她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
“但是,只要你愿意,任何走向幸福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赵旌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佳佳,谢谢你。”
没一会,王少芳洗完澡出来了,黄佳佳拿上车钥匙顺势起身,“我先回去了,姨婆,你和旌旌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们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