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在合理范围内,他愿意成全别人的意图。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社会生存法则。
赵旌越嘴唇一抿,看来是自己多事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赵旌越因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尴尬,她从地上站起身跨坐进电动车。
左砺衡跟着站起来,“你把我从山上救下来,当然要谢你。”见她好像有点闷闷不乐,又说,“要不,你提一个要求,在能力范围内,我尽力帮你实现。”
赵旌越拨弄安全帽的手一顿,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
她实在纳罕,这人是把自己当成慈善家了吗?
“不需要,”赵旌越调转车头,车子启动前,她偏头看向左砺衡,“既然我已经多管闲事了,那也不差多说几句。”
“财不外露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吧?出门在外就低调点,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赵旌越毫不留恋地走了。
左砺衡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是不是,生气了?
——
赵旌越没有立马回家,她拐了两条街把车停到一家蛋糕店前。
拎了蛋糕出来,手机响了,定睛一看,章熠辉?
“团团!”章熠辉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回来了,有没有很想我?”
“没有。”
“喂,不要这么无情嘛?”
赵旌越笑,“你不是要后天才忙完,工作结束了?”
“嗯,今天你生日,我怎么能不回来?”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喇叭声,章熠辉打了一把方向盘,问,“你在镇上?”
“嗯,我过来取蛋糕。”赵旌越把蛋糕店名字告诉他。
章熠辉一顿,降下车窗往外看,“我就在附近,我看看……我看到你了!回头!”
赵旌越转身,那熟悉的黑奔驰就在街对面。
傍晚六点多,天黑没全黑,路上人、车挤成一团,他根本过不来。
赵旌越合计了一下,说,“今晚来家里吃饭?我现在去市场买点菜。”
章熠辉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他找了个地方停好车,陪着赵旌越逛了一圈菜市场,手上拎了满满两大袋子的食材。
“太多了。”赵旌越头疼道。
“你啊就放心吧,吃不完冰箱管放。”章熠辉把东西放到后备箱,两人一前一后回了云雾村。
晚上,饭菜做了满满一桌,十分丰富。
老太太心疼孙女,“团团,别忙活了,快坐下吃饭。”
章熠辉把赵旌越按到桌前,“姨婆说得对,你是寿星,哪能一直干活,吃饭吃饭。”说着给每人杯子里倒满了果汁。
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王少芳看着对面拌嘴的俩孩子,心里莫名就高兴和熨帖。
吃完饭,客厅灯光暗下来,蜡烛摇曳的火光照在赵旌越柔和的眉眼,章熠辉多看了几眼,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切蛋糕的时候,门外大铁门被敲响,是章巧和她奶奶过来了。
“团团姐姐!”章巧等不及小跑进来,目光霎时被蛋糕吸引,小脸搭在桌上,兴奋地看向赵旌越,“这是什么呀?”
赵旌越笑着捏捏她的脸,递给她一块蛋糕,“我的生日蛋糕,呐,请你吃。”
“哇!谢谢姐姐!”捧着蛋糕左瞧右瞧,小辫子一蹦一蹦的很是轻快。
章熠辉凑到跟前,扯了扯她的小辫子,“巧儿,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章巧腼腆地笑笑,“小辉哥,你也来啦。”
“这孩子,一进门就吃上了,也不懂得叫人。”冷凤兰从门外进来,嗔怪道。
“凤兰,来,坐下一起吃蛋糕。”王少芳起身招呼。
冷凤兰应了一声,跟赵旌越道了声生日快乐,俩老姐妹就坐到一旁说话。
餐桌上只剩赵旌越他们三个,章熠辉瞅准时机,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团团,生日快乐。”
赵旌越有些惊讶,前几天他已经提前替自己过了生日,怎么还有礼物?
她顶着章熠辉期待的目光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白金镶钻的项链。这个牌子的东西,几乎都要一万打上。
赵旌越没有犹豫,手指轻轻一扣,幽蓝的冷光被锁进小方盒里。
“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章熠辉期待的神情立马就垮了,“为什么?你不喜欢?”说着焦急地重新打开盒子又仔细看了一眼这条被他用眼神端详过无数次的项链。
赵旌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章巧正歪着小脑袋看他们,连蛋糕也忘了吃。小孩子最会学舌,她可不想全村都知道自己的八卦,便含糊道,“总之我不要。”
这条项链的价格都快赶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再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把章熠辉那点心思扼杀在摇篮里,所以,这个礼物绝对不能收。
章熠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强求,“行吧。那明天周末,我们带姨婆去市里玩两天,这总可以了吧?”
明天啊,赵旌越面露难色,“我明天有事,要去接送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她玩得好的朋友他都知道。
“你不认识。”赵旌越嫌解释起来麻烦,没细说。正好手机进来一条工作信息,她低头回复。
过了大概五分钟,再抬头,发现章熠辉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她一顿,问,“我脸上有东西?”
谁知章熠辉却语出惊人道,“赵旌越,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