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屿川淡淡点头:“我让公司公关部全部配合你,渠道、资源、撤热度,我来安排。”
叶禀霜越发疑惑。
宋屿川向来清冷,从不多管闲事,更不可能为江砚白花这么大心力。
她忍不住开口:“宋总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宋屿川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静:“我不是帮江砚白。”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她,“我想问问,你觉得江砚白这个人怎么样?”
叶禀霜微怔,只当他是看重艺人事业,认真回道:“砚白很敬业,演技、唱功、态度都没问题。”
“我不是问这个。”宋屿川语气平淡,“我想了解他这个人,人品、行事、私下状态。”
叶禀霜神色微变:“宋总,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他值不值得托付。”
叶禀霜心头一跳,沉默片刻,如实道:“他人品没问题,我带他这段时间,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
她顿了顿,轻轻补上一句,“不过,他心有所属了。”
宋屿川握着叉子的手一顿,抬眸:“喜欢的人?”
“是。”
宋屿川眉微挑:“他现在正是上升期,你作为经纪人,不拦着?”
叶禀霜淡淡一笑,语气笃定:“那个女孩子很好,而且,没那么好追。”
宋屿川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确实不好追。”
叶禀霜瞬间怔住,猛地抬眼:“宋总,你认识悦知?”
“嗯。”宋屿川坦然承认,“这次的事,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叶禀霜虽仍有疑惑,却也不再多问,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达成一致,不多久便结束用餐。
叶禀霜先行离开,宋屿川坐在原位,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唇角微微一扬。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晚风裹着几分微凉。
江砚白送悦知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昏黄的光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安安静静,却格外温柔。
走了半路,江砚白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爷爷奶奶总喜欢饭后散步。”
悦知心头轻轻一动,侧头看他一眼:“以前不喜欢?”
“觉得慢。”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许多,“现在觉得,慢一点也挺好。”
悦知没说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任由晚风裹着两人的气息。
一路走到大院门口,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轻轻浮动。
悦知抬头刚想开口道别,江砚白的目光先一步落下来,温温柔柔地裹着她,声音轻得像晚风:
“上去吧,有事随时发消息给我。”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身影忽然从暗处蹦了出来。
“知知!”
悦知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南嘉木。
南嘉木笑意盈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看向江砚白时,眼神里带着几分直白的打量,却依旧大方得体:
“这位就是江先生吧?经常听知知提起你。”
江砚白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有礼:“你好,我是江砚白。”
“你好,我是南嘉木,知知最好的朋友。”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不尖锐、不试探,却稳稳站在悦知这边:
“她平时看着冷静,其实很容易心软,你可不能欺负她。”
江砚白眸色微柔,不动声色往悦知身边站了半步,姿态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知道。”
悦知耳尖一烫,终于察觉两人对话不对劲,连忙拉过南嘉木的胳膊:
“别胡说,我们先进去了。”
“嗯。”江砚白望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南嘉木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早已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这两人,分明是互相动心了。
回到屋里,南嘉木立刻把门关上,凑到悦知面前开始“拷问”:
“快从实招来!江砚白怎么会送你回来?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真在一起了?”
悦知无奈地叹了口气,避开了直接回答,反倒先开口:
“我今天见到陈恪了。”
南嘉木一愣,瞬间正色:“陈恪?他找你了?”
“他是江砚白的代理律师。”悦知轻声说,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就是偶然碰见,感觉他瘦了点,仅此而已。”
南嘉木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瘦了就瘦了,那是他的生活,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悦知轻轻弯了下唇角,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我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和过去彻底告别:
“早就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
没有不甘,没有遗憾,没有留恋,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不是假装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了。
南嘉木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悦知不用再说“我放下了”,她眼底的平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两人相视一眼,没再多说,心底的话题,却已悄悄落了幕。
这天夜里,宋屿川出手干脆利落,人脉、渠道、公关资源一并到位,与叶禀霜合力之下,不过一夜,网上的恶意舆论便被彻底压下,造谣账号尽数清理,风波以极快的速度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