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知垂眸看着桌面,没有应声。
“关于当年留学的事,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都过去了,不用再说了。”悦知轻轻打断,语气平静无波,“你已经回来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陈恪沉默一瞬,还是忍不住劝:
“这次的绯闻你也看见了,你什么都没做,就被人乱扣帽子、乱造谣。”
悦知抬眼,一脸认真,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工作报表:
“别的都是他们造谣,唯独江砚白长得帅这件事——是客观事实。”
陈恪一噎,又气又无奈:
“知知,别胡说。”
“我只是实事求是。”
陈恪被堵得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江砚白走了进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
男人脚步微顿,径直走到她身边站定,微微俯身,清浅气息落在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客观事实?”
“那在你这里,是可以带回家的程度吗?”
悦知耳尖“唰”地一热,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旁侧轻避了避,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强撑着没说话。
那点藏在镇定下的窘迫,明明白白落在他眼里。
陈恪将这细微互动尽收眼底,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心底,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叶禀霜随之走进来,神色平静地打破沉默:
“我们继续。”
江砚白直起身,神色恢复淡然。
陈恪也迅速敛去眼底情绪,重新变回专业冷静的律师。
几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陈恪条理清晰地给出方案:取证、固定证据、发律师函、起诉恶意营销号、平台联动限流删帖,一套流程干脆利落。
方案很快敲定,事情处理完毕。
陈恪合上文件,看向悦知,语气温和自然:
“我妈好久没见你了,一直念叨,晚上过去吃饭吧?”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江砚白忽然也开口,语气清淡,却带着笃定:
“你之前提过喜欢吃的菜,我妈已经做好了,让你晚上过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无声交锋一瞬。
江砚白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爸还说,给你带了你之前提过的那几本书。”
两重邀约一前一后砸过来,气氛瞬间微妙得近乎凝滞。
悦知眉心微蹙,指尖不自觉轻蜷,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回应谁,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紧。
一侧的张禾眼睛瞪得溜圆,大气不敢喘,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心里疯狂呐喊:修罗场!
叶禀霜依旧神色平静,只淡淡抬眼,目光一扫,便将这场无声交锋尽收眼底。
就在这安静得近乎窒息的瞬间——
悦知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悦知微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简直太感谢这个电话来得及时。
她迟疑片刻接起,才刚“喂”一声,下一秒,听筒里便传来温和又熟悉的女声,音量不大,在场几人却都隐约能听见:
“悦悦呀,我是江妈妈,你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饭呀。”
空气,彻底静了一瞬。
陈恪的脸色,淡了几分。
江砚白唇角,极轻极浅地向上弯了弯。
张禾在心里直接放起了烟花:
正主亲自助攻,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