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知礼貌地点点头:
“霜姐放心,我知道了。”
叶禀霜放心离开,车子驶入夜色。
时间已经接近夜里十点。
另一边,林芷瑶和陆星辞同路离开。
车上,林芷瑶淡淡开口,像是随口提起:
“刚才散场没看见砚白,他还有别的安排吗?”
陆星辞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随口应:
“不清楚,听说他把回A市的机票退了。”
林芷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车子驶上高速没多久,天色忽然沉下,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看清前方模糊的路影。
悦知慢慢把车驶入服务区,轻声说:“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自然的氛围忽然静得有些微妙,安静得只剩下雨点滴答滴答敲在车窗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悦知望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水痕,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外公以前说过,能一起把一场雨从开始看到结束的人,都是有福气的。”
江砚白转头看她,暖黄的车内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他眼底浸满温柔,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
“那希望我们,都是有福的人。”
雨势渐小后,两人准备继续赶路。
江砚白看她一路开过来,怕她累着,伸手:“我来开吧,你休息一会儿。”
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相触。
那一瞬,他的手,烫得吓人。
“你……”悦知声音透露出担心,“你发烧了?”
江砚白自己也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察觉到浑身发沉。
大概是那天晚上在观景台,把外套脱给她了,吹了半夜夜风落下的。
“没事,回去吃点药就好了。”他轻声说。
悦知没再多说,从后座取了伞和随身水杯,轻声对他道:
“你在车上等我一下。”
她很快从服务区回来,将温热的水递到他手边,又从后座拿过薄毯,轻轻搭在他身上。
动作安静又妥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心。
“你安心睡一会儿。”她声音放轻,又认真地补了一句,“放心吧,我可是跟部队里的汽车班老班长学的,稳得能在上面放杯酒不洒。”
江砚白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轻笑了一声,气息微浅,眼底染着软意:
“好。”
车子重新平稳上路,连日的疲惫与低烧带来的困意一并涌了上来。他轻轻靠在副驾座椅上,没一会儿,便安静地沉沉睡了过去。
呼吸清浅,眉头微微蹙着,少了平日的清醒笃定,多了几分难得的安静温顺。
悦知没有打扰他,安安静静握着方向盘,一路往A市开去。
车子稳稳停在一处安静的小区楼下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夜色还沉,空气里裹着雨后清润的凉意,安静得只剩微风轻响。
悦知轻轻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安静。
她侧过头,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温度依旧有些烫,只是比服务区时缓和了些许。
她指尖微顿,正准备轻声叫醒他,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脸上,一时忘了动作。
平日里清隽耀眼的人,睡着时褪去了所有锋芒,眉眼温顺柔和,鼻梁挺直,唇线干净,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明明是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人,此刻却安安静静倚在她身旁,脆弱又温顺,让人舍不得惊扰。
悦知心头轻轻一软,犹豫着要不要再多让他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车窗外——
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两道温和含笑的目光里,江砚白的父母就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等候许久。
他们望着车内,一眼便看见了熟睡的江砚白,以及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还停在他额前、满脸怔然的悦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