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薇抓住悦知的手,激动得快哭了:“听到了吗!真人比录音好听一万倍!我死而无憾了!”
悦知没说话,只是望着舞台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那句看似对所有人说的话,分明,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夜色早已沉如浸墨,沙滩上的钢结构舞台亮得夺目,墨蓝与银白渐变的背景板像一片被裁下的秋夜星空,边缘悬着的金属风铃被风一吹,叮铃轻响,清泠又鲜活。
场外早已挤满了等候的粉丝,密密麻麻的灯牌在夜色里汇成一片星海,大半都亮着江砚白的名字,呼喊声隔着围栏都能隐约听见,人气高得惊人。
安保正不停维持秩序,提醒大家不要拥挤,悦知看着这阵仗,心里隐隐有了数——照这人气,等结束能正常出去吗?
江砚白简单试完音,便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下舞台,径直朝悦知的方向走来。
一阵带着秋凉的海风从通道口卷进来,远处隐约飘来轻快的R&B旋律,混着海浪声漫过来,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慵懒的氛围感。悦知刚回过神,就被李念薇猛地一拍胳膊,激动地往舞台另一侧指:“小知!你看!是陆星辞!居然是开场嘉宾!”
悦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灯光落在那人脸上,才后知后觉认出——这是大学篮球队里,总爱抱着吉他哼歌的学长,陆星辞。
此时江砚白也已走到她身侧站定,周身清冷气场不自觉收敛了几分。
悦知连忙拉了拉还在兴奋中的李念薇,压低声音提醒:“别光顾着喊呢。”眼神示意旁边的江砚白和张禾。
悦知简单介绍:“这是我同事李念薇,负责现场机动。这位是江砚白老师,他的助理张禾。”
李念薇半点不拘谨,反而眼睛一亮,十分自来熟:“江老师!张助理!久仰大名!刚才电话里叨扰了,签名照的事就拜托啦!”
“你好你好!”张禾笑着摆手,一眼就看出她是陆星辞的粉丝,语气轻松,“看来你很喜欢陆老师。”
江砚白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自然落回悦知身上,声线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认识?”
悦知还没应声,台上的旋律恰好停下。
陆星辞抱着吉他走下台,发丝被风吹得微乱,看见江砚白时眼睛一亮,熟稔地走上前:“砚白,好久不见!你这大忙人居然也来H市音乐节?”
说着便抬手想拍他的肩。
江砚白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语气淡了些,却多了几分熟人间的平静:“公司安排。刚到。”
“刚试完音。”陆星辞收回手,目光一转落在悦知身上,当即笑开,“悦知学妹?我刚在台上看台下人影,还以为看错了!”
“陆学长,好久不见。”悦知浅笑着点头。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江砚白刚才那句“认识”,问的原来是陆星辞。
一旁的工作人员适时拿着流程表走过来,面露歉意:“江老师,刚刚设备有点问题,麻烦再试一次音。”
江砚白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动身。
风恰好吹过,带起悦知肩上一点细碎的彩色丝带——是刚才路过物料区时不小心沾上的。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一拂,便将那丝彩带拂落。动作自然随意,只是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侧时,那一点微凉的触感,让悦知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我先去彩排。”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层不容错辨的笃定,
“在这儿等我。”
悦知没多想,乖乖点头:“嗯。”
她望着他走向舞台的背影,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
一旁的陆星辞将这细微互动尽收眼底,再看悦知那点不自知的不自然,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悦知的青梅竹马陈恪,是他大学篮球队的队友,没人比他更清楚其中内情——陈恪与悦知自幼相伴,守了她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打动她半分。悦知看着温和软和,实则性子极有主见,边界感极强,从不轻易对人敞开心扉,更别提交付真心。
江砚白想追到悦知,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江砚白像是看穿了他眼底的玩味,脚步微顿,回头淡淡望向陆星辞,只丢下一句:“我先去彩排,晚点联系。”
语气平静无波,可那眼神里分明藏着无声的宣告:
别多问,别乱猜,她是我的。
陆星辞挑了挑眉,心里瞬间了然。
这位顶流哪里是来参加音乐节的,分明是专程冲着悦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