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生作别后，祁枫三人转向杜磊子亮闪闪鸣喇叭的小奶牛。

杜磊子长这么大，只去过一次警察局——

还是办身份证。

这第二回过来，他挺稀奇的。

杜磊子挠了挠光亮的头顶，视线在门口转了一圈，他兴致勃勃地赞道：“不错嘛，小伙子们。”

“我也觉得。”没出几分力的张帆越毫不客气地答。

“啪——”杜磊子见他没什么伤，直接往后脑勺给了他一下，“没听出我在反讽嘛？枪打出头鸟，打的就是你。”

三人：还以为您真在夸嘞。

……

少年人的一点消息也能飞快地传遍四处，三班男生勇斗歹徒拯救花季少女的故事不胫而走。

特别是第二天女孩送来了红艳艳的锦旗——

“智勇双全，秉持正气。”

就是女孩一双眼睛快要长到好学生身上了，祁枫不悦地摩挲下巴，和被无视的张帆越一起在旁边吹风。

虞元弯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很有礼貌地同女孩寒暄。

“都在看什么呢！”刘琳熟悉的声音聒聒起来。

众人一听是她，立马作鸟兽状散开。

“打个架还打出优越感来了，是不是？”刘琳重重地将手里的书摔到讲台上，“这节课我们开班会，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

三班鸦雀无声，落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刘琳义愤填膺地“表扬”这三人，但祁枫的思绪跑了偏。他回想起那晚虞元在极黑的地方，眸底依然含着星子。

真好看。

祁枫用手抵住唇，还是“扑哧”笑出了声。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刘琳的死亡视线。

“来，接下来，让我们班的‘英雄’发言。”刘琳带头鼓起掌来，“祁枫，你站起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您的课上笑。”祁枫直视刘琳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但小巷里的事，我感觉我没有做错。”

祁枫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一场班会还是没有正经开完。

三班和班主任的关系又恶化了一个度。

暗地风起浪涌，表面却还是平静的。

-

就这么挨到晚上的艺术节。

“一班的阿尔卑斯、二班的德芙、四班的小彩灯……”张帆越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就咱班最磕搀，啥也没。”

“少抱怨，咱们能来已经不错了。”薛晏嘴里“咯嘣咯嘣”嚼着鸡爪，“你也不看看咱班主任是谁？”

“就是，她没让在班里上晚自习，简直是天大的恩赐。”看漫画正兴起的刘洋附和。

“班里的怎么还不出来，快下楼排队了！”陶嫣河东狮吼，催促着磨叽的几个人。

为了渲染更好的氛围，艺术节专门挑到晚上办的。

早已搭好的舞台上闪着斑斓彩光，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祁枫刚迈进足球场，便看到这样一幅光景。

他的目光游离着，最后落到了虞元身上。身着绛紫色校服的少年垂眸领着班里分发的荧光棒，显得格外安静。

祁枫蓦地心头一跳，再听不到身旁的声音。

四周光怪陆离，我只看见你。

“哎，好学生，一会儿一起坐啊。”祁枫颠颠地跑过去，从徐良姿手里抽出一支荧光黄的，“拿这个，这个好看。”

“谢谢。”黄色的确最亮，在茫茫一片黑色中醒目极了。

虞元伸手想接过来。

祁枫却不如他的意，甩了甩荧光棒，套在虞元骨节纤薄的腕上。

虞元眉心轻拧，感觉这像是女孩子戴的东西，他挣了挣准备拿下来。

“别啊，好学生，你看我！”祁枫举起右手，上面明晃晃地戴了一根荧光黄，“现在凑一对了，你可不能取……”

祁枫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揽过虞元的肩膀往观众席上走。因为场地不够，艺术节是在操场举行的，大家直接席地而坐，倒也方便。

今天晚上各级同学大显神通，因为舞台费用贵，连高三的同学都“勒令”下来看表演。

一时间，场内氛围十分热烈。

……美女都喜欢看美女吗？

据说今晚会有辣妹，三班的女生如狼似虎地围着舞台好一会儿。

占满了靠前的位置。

祁枫叹了一口气，拉着虞元在后排坐下。祁枫正想宽慰虞元看不到表演可以玩游戏，结果他便看见对方淡然地从兜里摸出单词本开始背。

甚至还用腕上的荧光棒照明。

现代版“凿壁偷光”啊。

祁枫条件反射地想远离，好不容易压下去心理的抗拒，他慢吞吞靠近虞元：“好学生别看了，多伤眼睛啊。”

“好。”虞元眼皮都没抬，极其敷衍地回了祁枫，手下则往后翻了一页。

此时此刻，祁枫内心十分复杂。

他设想过与虞元之间会有很多阻碍，但为什么最大的情敌是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