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磊子到底没舍得处分两个“好学生”，加上旷的又不是他的数学，最后只是简单通报两人后，又扣了刘琳半个月的奖金。

无妄之灾的刘琳：你们礼貌吗？已经扣到我下个月了。

虞辞两人从政教处出来时，已经五点四十多了。

每次考完月考，立华都会给学生放风时间——最后一场考完到六点四十的晚自习。也就是说，这会儿是可以出校的。

祁枫思来想去感觉自己亏了，他不敢看虞元的眼睛，只是垂着脑袋看着绿茵茵的足球场：“好学生，今天谢谢你啊，我请你吃个饭？”

并不想接受感谢的虞元：……呵。

他懒得再和这个倒霉星说话。虞元去食堂买了份烤冷面，便回去看那张他没来得及检查的试卷。

刚到班，却不是意想之中的冷清，大家反而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在玩班班通。

“看美女！看美女跳舞！”陶嫣卯足力气挤到最中央，用尽全力地喊。

张帆越见此，为女神助力起来：“看美女跳舞吧，姐姐们求求了～”

“柯南，放柯南啊！”

“一个小时嘞，看恐怖电影呗——”

“就一小会儿，还电影？还是看我老公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三班群魔乱舞，聒噪得虞元耳朵疼。

虞元一只脚刚踏上门槛，略微思索后，他决定还是拿完卷子出去。他悄悄往自己座位挪，却发现那里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哎，虞哥回来了……祁枫没事儿吧。你俩去哪儿了，这么久？”张帆越在一群红花中看到虞元，颠颠跑过来问。

“卧槽，虞哥，你和枫哥旷考去吃冰淇淋了？”薛晏一声巨喊，短暂盖住了讲台旁的争论声。

只想过来拿英语卷子的虞元：……

不要说话好吗？谢谢。

一时间，班里安静如鸡，无数目光向虞元扫射过来。

薛晏借刘洋的手机正玩得起劲，却突然看到了表白墙的消息，他献宝似的递给虞元：“虞哥你看，楼下告示都贴了。”

虞元被强行塞了个手机，他粗略地往群里看了看，发现一大片奇奇怪怪的东西。

『论学霸们的神逻辑和神操作。』

『黑带大佬vs痞帅转学生，好甜好甜，我磕了！』

……

虞元看着一堆云里雾里的东西，下意识明白黑带应该指得是他自己。

他什么时候散打黑带了？三人成虎吗？

虞元不想再看这乱七八糟、以讹传讹的话题，他将手机还给薛晏，借口出去吃饭，忙不迭拎着烤冷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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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一”荣获“大屠杀”的称号有两个原因，一是题很难，二是改卷贼快。

而且立华改完卷子就会组织家长会。

但是这次家长会很奇怪，刘琳要求三班每个人自带一个挡眼睛的东西。大家摸不着头脑，但没有人敢去询问原因。

全校通报当然也会发到家长群里，虞元忐忑地回到家，果然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沉默的人。

他关上门后，没继续往客厅走，停在了玄关里。

“虞元，我给你说过什么？不要进行没用的社交，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耳旁风吗？”

方允芝气愤地将茶几上的杂志扔到虞元身上。虞元没有躲，任凭翻开的书页尖锐地划过手臂，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虞元没解释，垂下了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人家祁枫本来就聪明，轻轻松松可以甩你一大截。你不学人家的优点，偏偏学他逃课！”

虞元安静地听着方允芝的话。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就不和祁枫继续相处了。但这次他却没和祁枫冷战，两人关系一如平时。

怎么说呢，好像就是他渐渐习惯了。

习惯了听祁枫讲他奇怪却巧妙的思路，习惯了和祁枫一起吃饭、洗漱、休息，习惯了同祁枫吵吵闹闹，做些出格的事……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他潜移默化深入你的骨髓，浸透你所有的生活——

偏偏你还无法应对，深溺其中。

虞元不想再听方允芝的喋喋不休了。他第一次打断方允芝的训话，试图为祁枫正名。

“妈妈，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品行很好很细心，上次我崴脚你不知道吧……是他照顾了我一周。”

“你现在开始瞒我事情了？”方允芝愣了一瞬，她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过来，让妈妈看看。”

孔令这边可能是习以为常，家长群的消息挂了那么久，她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家长会……她会来吗？祁枫提起一点希望，拨通了孔令的电话。

良久的忙音。

直到耳边响起中英混合的播报，祁枫才迟缓地关掉电话。

祁枫犹豫了几秒，要打给祁明军吗？不行，他不在家长群，更不在国内……

他可能连转学的事都不知道。

祁枫躺倒在床上，在柔软泛着霉味的被褥间，迷糊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祁枫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