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立华丧心病狂地安排了第二次月考。

选的还是十几万人联考的“师一”，俗称“师一大屠杀”。

这次没再随机排位，而是按照开学考试排名次。为了培养大家的竞争意识，琳姐说以后都是这个机制。

“太好了！文科总共200多个人，大家互相认识认识，刚好能互帮互助！”张帆越兴高采烈嚷嚷，下一秒就看到了刚进班的杜磊子。

他瞬间转过身。

眼见着考试越来越近，虞元也加紧复习，每天晚上都在自习室学到12点。祁枫等人劝说了几次，但都无果。

“哈，十一点半了，咱们快睡吧。”张帆越眼睛都睁不开了，不满地控诉。

寝管大爷终于适应了祁枫奇形怪状的被子，306寝又拥有了光明……

不过大部分时候的光明并不持久。

明杭看着张帆越故作姿态地学了几分钟，马上闹着要睡觉，有些想笑。

他敛了敛狭长的黑眸：“我要关灯了。”

“哎哎，好学生还没回来。”祁枫听见要关灯，“腾”地坐起来。他放下手机，作尔康手阻拦，“万一他回来撞住墙怎么办？”

“人家虞元脑子可好使了，你不用担心他，就你天天搁这儿扰人安眠。”刘洋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按下开关。

整个寝室顿时黑了。

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中，众人纷纷爬上床。

祁枫感觉自己右眼皮一直跳，左眼皮也微微颤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男生有第六感吗？”

“枫哥，你……”黑暗中，薛晏不明不白的腔调响了起来。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快睡吧。”祁枫飞快地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开始扣起手机。

『呜呜呜。。我哥因为聂屿那厮儿鬼迷心窍了。』

『咱俩合计合计哪天把他给分尸了吧。[拔刀]』

……

祁枫看着这弟满屏幕的消息，既欣慰又无语。姓聂的真是的，把人家好好一个人逼成了什么。

正想着，祁枫眼皮越来越沉，甚至快要阖上了。

但他强撑着，他得等到好学生回来。

虞元从自习室离开的时候，一条走廊的灯已经灭完了。他疲倦地打个哈欠，轻手轻脚地打开306寝的门。

长时间的思考让他大脑有些充血，活动不开。

四周都是黑的，阳台旁天蓝色的窗帘拉得死紧，伸手不见五指。

虞元晕晕乎乎地攀着铁梯子爬上床，他一个膝盖已经压到了床上。然而这时，他却发现被子鼓起一块，黑压压，非常瘆人。

他毛骨悚然，下意识往后仰去，又反应过来自己是悬空的。

已经来不及抓紧栏杆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凸起里伸出来，扣住虞元的后脑，把他从摇摇欲坠的境况解救出来。

“好学生，你爬错床了。”

祁枫担心自己吵醒其他人，于是侧头贴到虞元耳畔，用气声轻轻地解释。

两人挨得极近，只是相互感知不到。

虞元的头发很软，毛茸茸，触感和揩大橘油的时候一般。

祁枫摩挲几下指尖：“早点睡吧，熬夜猝死。”

说个晚安或者熬夜伤身有那么难吗？

困得找不着北的虞元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嘀咕着。但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感激地回了一句“谢谢”。

306寝很黑很黑，黑得虞元看不到离地面的高度，他勉强保持着冷静，慢慢爬下去。

虞元刚挨住枕头就睡着了。

然而另一边，祁枫混沌的头脑却渐渐清明。他盯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到的天花板，然后默默缩回去，拿出手机打开游览器。

『如何确定自己的性向？』

祁枫翻了翻，找到一个小程序，开始认真答起题：

『你身边是否同性朋友数量更多？』

『你是否对长相优越的同性更为欣赏？』

……

祁枫叽叽歪歪弄了半天，终于答完了一堆题，他忐忑地点开最后的结果查询。

『你的判断结果已揭晓，请下载xx进行答案查询。』

祁枫盯着那个不知名的软件看了几秒……下载会中病毒吗？

算了，还是再找一套题吧。

正准备退出网页，祁枫却停下了动作。其实，在他认真做题的那一瞬间，答案已经揭晓了。

-

这天，三班同学“愉快”迎来了“师一大屠杀”。

张帆越捶胸顿足地畅游了整个班，摸过所有大佬的手。最后他又跑到虞元、祁枫这边，虔诚地膜拜：“天灵灵，地灵灵，哪位好心人愿意施舍我根笔——”

祁枫不能指望，人家就一根黑色签字笔。

张帆越转而将目光投在虞元身上，双手合十：“beauty，哦不，虞哥哥～借人家只笔好不好？”

虞元苦着脸递给张帆越一支笔，但还没送到对方手里，就被祁枫截下来了：“别在这里膈应人了，影响考试心情。马上开始了，走吧走吧。”

“dirty！等等……枫哥，再让我摸你们一把！”祁枫无情地钳住张帆越罪恶的手，把他推回座位了。

张帆越假装哭唧唧。

明杭无言地注视着他，从笔袋里掏出一只新的给对方。

“对哦，你也年级前几……”张帆越破涕为笑，美滋滋地接过来，“谢了，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