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也无所谓,反正你做就是做了,说再多也掩盖不了事实。”
岑初瑶胸有成竹,显然断定裴熙做过某事,或者说,甭管这事是不是真,脏水,她是泼定了!
裴熙也瞧出自己一时扭转不了她的观点,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思考过后,她决定从其他角度寻找突破口。
“那你倒是说说,我抢谁了?”
面对裴熙的提问,岑初瑶不慌不忙,仍高昂着头,“这还用我说吗?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可恶!
裴熙没想到岑初瑶会回避她的问题,还回避得这么理直气壮。
坏标签也被她贴得更死了,裴熙想摘都摘不掉,岑初瑶又可以继续高高在上地指责她了。
裴熙憋屈难忍,却无力还击。
半晌,才从牙间蹦出一个“你”字,之后就是气呼呼的喘息,没能再反驳岑初瑶。
这时,一旁自我安抚完的柏安琪恢复了点勇气。
即使害怕依然占大多数,但她还是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怒斥道:“岑……初瑶,说话是要,讲讲证据的……你如果,说不出来,那……那就是污蔑!”
岑初瑶侧头睥了眼柏安琪,而后又不屑地看回裴熙,“你们这是,蛇鼠一窝来对付我?”
蛇鼠一窝?
岑初瑶为了贬低她们真是什么词都说得出来。
很显然,她们也意识到这点,并都默契得不屑与岑初瑶多费口舌,因为这毫无意义。
岑初瑶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透着得意,令柏安琪感到一阵恶寒。
裴熙更是因此不安。
但她也不肯有一丝退缩,仍旧如临大敌地盯着她。
接着,岑初瑶以胜券在握的口吻说:“不就是要证据吗?别急,下次我就带给你们看。”
说完,她潇洒地扭身就要离开。
经过柏安琪身旁时,还轻蔑地斜了她一眼。
柏安琪本就畏怯,在看到岑初瑶靠近又给了眼色后,更是不禁抖三抖。
其后整个人就僵硬得不敢动了,只能斜眼观察岑初瑶离开没有。
在察觉到岑初瑶走远后,柏安琪立马放心地舒了口气,紧接着就小跑到裴熙面前,关心道:“你还好吗?”
看到柏安琪的脸后,裴熙放下戒备,振奋地安慰道:“我很好,我是不会被岑初瑶轻易击垮的,放心吧。”
她说着拍了拍柏安琪的肩头。
可柏安琪还是无法安心。
她愁容满面道:“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后面她会怎么整我们,你说,她会不会把我们赶出校园?”
她会有此等担忧,不是全无道理。
毕竟岑初瑶的确是院内不好惹的角色,且岑家家大业大,完全有能力把她们赶出学院。
但是,想把她们赶出学校也要有个名头吧。
她们一不犯法,二没触犯学院规则,岑初瑶凭什么赶她们走啊。
想通后,裴熙赶忙宽慰道:“不会的安琪,没那么可怕。”
“虽然她家在学院有股份,但院长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任她胡闹。”
“之前岑初瑶闹到院长室那次就是,院长并没有一味偏袒她,所以我相信,岑初瑶没那么容易赶走我们。”
说着说着,裴熙自己也被安慰到了。
本来她听到柏安琪的话,心里是没底的,但看柏安琪这么消沉恐惧,裴熙怎么也要发挥朋友的作用去安慰安慰她。
可出乎意料的是,裴熙渐渐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尽管院长是个容易动摇的人,但这也恰恰说明院长好说服啊。
再者院长连裴熙这样一个保洁的话都能听进去,这就表明院长不全是一个势利眼啊。
那也就是说,如果岑初瑶真要赶走她们,她们也有机会勇敢一搏。
……
转眼过了几天。
岑初瑶说过的证据没有出现,就连她本人也没对裴熙和柏安琪动手。
一切照旧,就像从未发生过那场争论般。
渐渐的,裴熙就从提心吊胆变成了泰然自若,权当岑初瑶是在说大话,实则对她们造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裴熙也就安心地在学院长廊上继续扫起地来了。
只是,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啊?
裴熙心中抱怨,手里的活却一点没落。
忽然,眼前“哗啦啦”地倒下一大摊垃圾。
裴熙刚打扫干净的地面,瞬间被垃圾污染得不成样,还伴随着熏天臭气。
裴熙悚惶一顿,刚说完“干什么”的前两个字,就抬头看清了罪魁祸首的面容——是个没正形的男生。
他手提垃圾桶,正嚣张跋扈地用鼻孔看裴熙。
须臾,他轻藐地哼了声,将垃圾桶随手往旁边扔去,然后嫌弃地拍了拍手。
显然,他是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