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一地垃圾,还有面前这个流里流气的“垃圾”,裴熙了无惧色,勇敢地瞪了过去。
但事实上,她心里怕得要死。
首先这个流里流气的人她就斗不过,其次,她的余光瞥到来这的不止面前一人。
也就是说,这“垃圾”身后还有好几个人,男女都有,全都一副要霸凌别人的放肆样。
这么多人,裴熙打是肯定打不过了,但是气势绝不能弱。
他们本就人多势众,气势自然比裴熙足,如果这时裴熙再露怯,不就摆明她好欺负,也就注定失败。
所以,气势上,裴熙绝对不能弱。
再说了,这里是学院,他们肯定也不敢公然对她怎样。
于是她奓着胆子,高声怒嚷:“把垃圾捡起来,随地扔垃圾,不怕被学生会扣分吗?!”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一堂,就连面前的男生都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学生会?哈哈哈哈哈!别逗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学生会有人。”
说完,男生又继续仰天长笑,后面的人也如气氛组一般,跟着大笑起来。
他们的嘲笑声如尖锐的天雷,响彻裴熙耳畔,吵得她耳膜疼,心更酸。
握着扫帚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内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面对这个突发状况,裴熙无能为力。
她的力量太薄弱,声音太渺小,根本无从与他们抗衡。
可是,难道就要这样任他们欺负,一点反抗不做就直接认输吗?
裴熙不甘心,不甘心这么简单就认输,直接认输的话,也输得太不明不白了。
无论怎样,都要搞清楚究竟为什么输。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裴熙正言厉色。
为了问出这句话,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却还是在问话时不自觉地抖了几分。
男生吊儿郎当地把双手往裤兜里一插,不以为然道:“你和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是你做错事了啊。”
“我做错什么了?”裴熙破口而出。
这时,男生鄙夷道:“真厚脸啊,整天勾搭学生会会长,还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熙一瞬间惊呆了。
这人怎么满口胡言,说她勾搭学生会会长?!
裴熙每天本本分分工作,一周都见不到那个会长几面。
况且管他什么会不会长,裴熙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勾搭过任何人!
“我什么时候勾搭学生会会长了?”
裴熙想都不想,愤怒回驳:“说话要讲证据,不要张口胡来。”
“证据?”
男生倾身凑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住裴熙。
紧接着,他起身振臂一挥,嚣张地高喊:“我们就是证据!”
“我们全都亲眼看见了,你和会长走那么近,岑副会长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想抵赖?”
胡言乱语!
统统是胡言乱语!
这群喽啰不知哪只眼睛看见裴熙勾搭学生会会长了,居然在这睁眼说瞎话。
裴熙霎时气不打一处来,但很快又听见岑副会长的名号,当下明白过来,这群喽啰就是岑初瑶派来刁难她的。
既然受人指使,那这群喽啰此行必定要给裴熙安个罪名,不然不好回去交差。
故而,眼下无论裴熙怎么讲理,如何清白,也都百口莫辩。
可是裴熙不认怂,还在坚强地作着斗争。
“你瞎说!我根本没有!”
“有还是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男生语气懒散,用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眼前戳了戳,而后低沉地强调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这样死咬裴熙不放,强行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令裴熙有些力不从心。
尽管面上不肯松懈,但裴熙心里清楚,自己很快就会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僵持不下的死寂。
众人齐刷刷地朝发声者望去。
只见,裴南成带着大大的疑惑,扫视着他们,然后绕过人群,走向了裴熙这边。
走近后,裴南成一顿,视线从地上的垃圾移开,眉头嫌弃地皱起,捏紧鼻子,指责道:“怎么地上这么脏啊?你没打扫吗?”
裴南成说话固然欠揍,但他的到来让裴熙看到一丝转机。
所以裴熙也不跟他生气,只是愤慨地澄清了事实,期望裴南成为她主持公道。
“这地方我已经打扫干净了,现在你看到的这些垃圾都是他倒下来的,与我无关。”
裴熙怒怒地指了男生一下。
男生立即瞠大眼睛,俨然不敢置信。
刚才还处于下风的裴熙,现在居然妄图骑在他头上。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裴南成,别听这女的胡说八道,这地她就是没扫,还想污蔑我。”
男生故作镇定地说,但实际上对裴南成到底会站谁心里也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