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我给你降温啊!”苏七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
谢云深瞳孔一缩。
眼前是一片毫无遮挡的光景,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
最自然的身体反应。
他的脑子嗡嗡嗡地一直响,几乎要炸开。
偏偏某人毫无察觉,还在那里自顾自地思考。
昨天早晨昏倒时的画面也在这时忽然清晰地闪过,苏七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亲亲就能醒过来呀!”
好棒!
谢云深的目光无可救药地落在对方的身上。他明明该拿被子盖住他的,可是他没有。
理智在这一刻骤然坍塌,完全臣服于眼前的光景。
苏七终于察觉到宿主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顺着宿主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然后,看到一个奇怪的反应。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苏七大叫一声,猛地跳回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本能地觉得那是一件丢脸的,不能被人看到的东西。
酡红爬满了整张脸,连那双大大的眼睛都染上了漂亮的绯色。
他裹紧了小被子,只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谢云深:“宿,宿主,我这是怎么了啊?”
谢云深沉默了几秒,深吸几口气。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才能平静地和对方探讨这个问题。
他起身去次卧拿了套衣服扔给苏七,“先穿上再说。”
苏七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小声咕哝,“我的衣服都变形了。”
谢云深眼角一跳。
然后眼睁睁看着苏七似乎拍了一下,紧接着听到隐隐的吃痛声。
谢云深:.....
说好的孩子都能教别人生呢?
结果居然连最基础的身体反应都不知道?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去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苏七恍然大悟,“宿主,这就是你天天洗冷水澡的原因吗?”
谢云深:???
他什么时候天天洗冷水澡了啊!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来了。
谢云深立马去开门,苏七则乖乖进了浴室。
门一打开,门外站着莫助理和医生,还有一个不速之客——谢云逸。
昨晚见过苏七之后,谢云逸回去就四处打听,才知道他哥身边半个月前突然冒出一个叫苏七的少年,还以“生活助理”的身份进了公司。
要知道那可是他哥。
十五岁能冷漠地看着亲生母亲去世,十八岁能单枪匹马闯进公司,二十三岁能稳坐谢氏集团第一把交椅的谢云深。
他怎么可能破天荒地为一个少年花这么多心思?
而且据说那个苏七还住在他哥家里!
谢云逸哪里坐得住,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正好在楼下碰到莫助理。得知他哥发烧了,他更加着急,一进门就快步上前:“哥,你发烧了?”
谢云深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没事。”
莫助理连忙解释:“谢总,苏七打电话来说您发烧了,我带了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适时上前,问候了一声。
谢云深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朗:“我没事,你们回去吧。”
“怎么会没事?哥你脸这么红,声音听起来也虚,让医生检查一下怎么了?”谢云逸不甘心地往里面探头探脑。
谢云深没说话。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连串响亮的喷嚏声。
“阿嚏!阿嚏!阿嚏——”
苏七哆哆嗦嗦地裹着浴袍走出来,鼻尖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往这边走,看到谢云深,眼睛一亮,软软地扑过去:“宿主~它好了。但是我现在好冷哦,我好像也发烧了。”
他伸手去拉谢云深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声音因为感冒变得有点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你摸摸,是不是很烫?我好晕哦,快要晕倒了。你快亲亲我好不好?”
谢云深:“... ...”
莫助理和医生默契地低下头,盯着地板,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云逸一把推开门,指着苏七,难以置信地喊道:“你怎么在我哥家穿成这样?”
苏七一脸理所当然:“我住在这里啊!而且我刚洗完澡,不穿成这样穿成什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往谢云深身上贴,踮起脚想去够他的唇。
淡淡的花香飘来,夹杂着沐浴露的湿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谢云深偏过头,伸手把苏七拉开一点,下巴朝医生方向点了点:“既然来了,你进来帮他看看。”
苏七失望地“哦”了一声,小声嘟囔:“干嘛这么麻烦...明明亲一下就能好的,为什么不亲我啊...”
“刚刚我都亲了你的...”
谢云逸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红了,气得直跺脚:“苏七!你、你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