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发烧了。
这是苏七起床后发现的。
今天周一,但是宿主没有来喊他起床,也没有起来健身。
苏七关掉最后一个闹钟,出来后发现空无一人。
他去主卧室找宿主,才发现宿主居然还赖在床上,没有醒。
刚走近床边,就感受到一阵扑面而来的热气朝他涌来。
苏七被吓了一跳,立刻去扯宿主的被子,“宿主?”
谢云深没有醒,眉头紧紧拧着。
苏七连着喊了好几声,宿主依旧沉沉地睡着,没有任何回应。
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莫助理打电话。电话那头,莫助理听完苏七结结巴巴的描述,语气很快冷静下来:“我马上带医生过来,你先想办法给他降温。”
苏七挂了电话,拼命搜索脑子里残留的数据库信息,最后翻出一个“冷毛巾降温法”。
他跑去洗手间,用凉水浸湿毛巾,敷在谢云深额头上。
来来回回换了七八次,宿主的额头还是滚烫,身体甚至越来越热。
苏七急得在原地打转。
突然,他小脑袋瓜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冲进浴室,打开冷水从头淋到脚。
冷水刺骨,冻得他浑身一哆嗦,牙齿都开始打颤。他胡乱擦了几下,哆哆嗦嗦地钻进谢云深的被窝里。
冰火两重天。
他的身体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宿主的身体却热得像一团火。两种温度撞在一起,苏七被激得浑身发颤,抱紧宿主的双手都在抖。
可宿主还是没醒。
苏七咬咬牙,等自己身体稍微回暖一点,又跳下床,冲进浴室冲了一遍冷水,再跑回来,继续抱住谢云深。
一遍,两遍,三遍……
谢云深的体温不仅没降,反而越来越烫了。
苏七探手摸了摸宿主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里面烧着一团火。
医生怎么还不来啊?
他急得眼眶发酸,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可除了这个笨办法,他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他掀开被子,正要再去冲冷水——
一只手忽然从身侧伸过来,握紧了他的腰。
苏七一愣,随即惊喜地抬头:“宿主!你醒了吗?”
谢云深没有睁眼。
他的意识浮浮沉沉,沉在一片模糊的混沌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柑橘香,身体被一团微凉的温度包裹着,舒服得让他不愿意醒来。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苏七往怀里带了带,嘴唇翕动着,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苏七拱起脑袋凑近去听,好像听到妈妈两个字。
宿主这是想妈妈了?
脑子里忽然划过一阵乱七八糟的电流,像信号干扰一样滋啦作响。苏七不知道为什么,心窝里突然酸了一下,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他伸手抱住谢云深,微凉的脸颊贴上他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我在你身边呀。”他小声说,像在哄人,又像在给自己听。
两人抱得紧紧的,没一会儿,苏七就被宿主滚烫的体温捂出了一身汗,呼吸都喘不过来。
他想推开一点点,手刚挪开,谢云深就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手臂收紧,半个身体都压了过来。
呼吸声又重又急,心跳声清晰而强烈,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宿主的。
苏七觉得他的身体像着火了一般,烈火铺天盖地地将他包围,他很渴很难受,想要抓住什么,又想要拥有什么。
他茫然无措地抱住宿主,只知道用力、再用力地抱住。
“苏...七?”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模糊又低沉。
苏七猛地抬头:“是我呀!宿主,你终于醒了!”
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了小脸,委屈巴巴地嘟囔:“宿主,你能先起来吗?你压得我的手好痛哦!”
他半边肩膀被谢云深压在身下,酥麻得快没知觉了。
谢云深垂眸看了他一眼,大手握住他的腰,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放在了自己身上。
苏七惊呼一声,脑袋直接磕在了对方的胸口上。
他捂了捂被撞疼的下巴,正要抱怨,一张嘴——
谢云深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唇。
苏七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手足无措地任由宿主在他的嘴里索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咚咚咚地响,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包围住他的烈火烧得越来越大了,苏七热得浑身发麻,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
谢云深猛地推开他。
他盯着苏七的脸,眼神从迷蒙逐渐变得清朗,然后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艹!”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说不明的情绪,“怎么是真的。”
他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来,气息还没平复。
苏七仰头看着他,脸庞酡红,眼神迷蒙,眼尾微红,嘴唇上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水光。
“宿主!你终于醒了!”苏七惊喜地看着他,迷蒙的眼神逐渐被喜悦取代,带着最纯挚的关切。
谢云深咬了咬牙,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你怎么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