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哥,“哥,你怎么能脱外套给他!”
苏七却毫不客气地套上了宿主的外套,用力裹紧了自己小小的身体,整个人几乎缩进了那片温暖里。他这才抬起头,迎向谢云逸,“因为谢总对我很好呀!”
裹紧了外套的少年眼睛亮盈盈的,像盛着碎星,笑容明媚恣意,浑然不觉自己这句话有多气人。
这模样落在谢云逸的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明晃晃地炫耀!
“你!你不要脸!”谢云逸气得破口大骂,脸都涨红了。
苏七无辜地眨了眨眼,“啊?我怎么不要脸了?你为什么要骂我啊?”
然后,下一秒就委屈地哭了起来。
啊啊啊啊!
不要脸不要脸!
真的太不要脸了!
他一个男的,动不动哭什么啊!
好一个绿茶男!
谢云逸气得直跺脚,“哥,你看他!”
苏七则默默地拿谢云深的外套抹眼泪。
眼前的场面,活像小学鸡吵架,一个撒泼一个哭,谁也不让谁。
谢云深没眼看,“你少说两句。”
“哥你鬼迷心窍了!你还帮他!”谢云逸见自家哥哥偏帮他人,更气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谢总!谢总才没有鬼迷心窍!”苏七虽然不知道“鬼迷心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就不像好话,立刻抹着眼泪反驳,护犊子似的。
雪越下越大了。
“苏七!”谢云深低吼一声,语气里带着警告。
苏七认真感受了一□□内的恋爱功能,它们早就收回去了啊。他无辜地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是我啊,是真的下雪了!”声音里满是委屈。
雪越下越大,屋檐上地上很快落了一层白霜,天地间一片苍茫。
苏七裹紧了宿主的外套。一转眼看到谢云深只穿着毛衣,不禁有些惭愧,开始拉拉链,“谢总,我还是把外套还给你罢。”嘴上这么说,手却明显舍不得松开。
谢云深可不想在这里和苏七拉扯,等会苏七冷得又在这里胡乱释放恋爱功能,怎么都解释不清。
他按住苏七的手,“不用,走了。”
谢云逸看着哥哥自然地亲近举动,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的不可置信,“哥你怎么....”
他还没有说完,谢云深就带着苏七离开了。
“可恶!这人到底是谁啊?”谢云逸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你说七七吗?我嫂子啊!”秦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凉飕飕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早就看不惯谢云逸了,他都多大了,还总是有事没事跟他抢云深哥哥。
而且,他们谢家都是坏人!对云深哥哥一点都不好!
不像七七,那么关心她的云深哥哥。
“你说什么?嫂子?”谢云逸失控地尖叫起来。
看到谢云逸的反应,秦茉满意了,“对啊!我上次还和他们一起吃饭了呢!而且,我刚刚还加了嫂子的微信!羡慕吧!”说完还晃了晃手机。
谢云逸气得鼻子都歪了,“我才不认这个嫂子!”
绿茶男!爱哭鬼!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认这个嫂子的!
——
坐上车,吹着暖气,苏七舒服地不想走了,央求谢云深在车上待一会。
谢云深莫名其妙。
苏七则一脸激动地趴在车窗上看窗外的飘落的雪,美其名曰赏雪。
谢云深还是第一次见人坐在车里赏雪。
苏七头也不回地解释:“因为在外面很冷啊,在车里很暖和,又有音乐,多浪漫啊!”说完还用指尖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雪花。
谢云深没看出什么浪漫,只觉得头有点晕。
苏七要在车里赏雪,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息片刻。车内安静下来,只有暖气嗡嗡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
代驾很识趣地从车上下来,在附近等候召唤。
苏七赏了一会雪,来了兴致:“谢总,你要听我唱歌吗?我给你唱圣诞歌好不好啊?”
眩晕感越来越重了,谢云深眼皮都没抬,直接拒绝,“不要。”
“你先听一听嘛,我唱歌很好听哦!”苏七不依不挠,非要给谢云深唱歌。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他的歌声轻快明亮,旋律熟悉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尤其是末尾的转音和语调,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与记忆深处的某个模糊声音悄然重叠。
谢云深倏地睁开眼,语气沉沉,“难听,别唱了。”
难...难听?
他唱歌居然很难听嘛?
可是数据库残留的信息明明告诉他他的歌声很好听啊。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审美,就连对歌声的感知都完全不同吗?
苏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