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正清衣衫凌乱,通红着脸用力把他推出门,也不管雪下得大不大,“赶紧走,明天也不许来。”
“砰”地一声关上门,她贴在门背后,颤抖的手捂上左胸,试图平复极快的心跳,上身残留的触感却不断地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幸村并不在意,笑逐颜开地离开,心情极好地扫落一片路边叶子上的雪。
他先回了本家,进入书房前敛起笑容,“爷爷。”
幸村爷爷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文件,“怎么,一点小事你就要找那个小丫头确认。”
“既然是小事,又何必麻烦她?”幸村眉目略冷,“若有人或有事对家族不利,她自会提前提醒我们。只要有她在,集团发展再怎么差也能比现在的规模更大,爷爷还想利用她什么呢?”
幸村爷爷冷哼:“我不过利用她一次,她都没说什么,你就这么替她抱不平。在你心中,家族与她,孰轻孰重?”
“你这么多年的家族教育学到哪里去了?”幸村爷爷抬起头,目光透过老花镜直直射向他,“家族优先,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幸村未退却,“但是爷爷,有了第一次,马上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若次次如此,很容易就成习惯。如果一直依赖她获取信息而不去培养人才,哪怕家族再壮大,没有足够优秀的人才,也是撑不起来的,反而会被虚幻的庞大压垮。”
“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没有远见的人?”臭小子竟敢教育到他头上,幸村爷爷没好气道:“滚吧。”
幸村利落地回了自家别墅。
接下来的几天依旧是大雪,地上的雪层越发厚重。
正清窝在家里没出门,也不允许幸村来。
一连多日的暴雪,31日那天总算放了晴。
融雪天更加寒冷,再加上路面湿滑,正清依旧没出门,晚上吃过晚饭,在卧室里边看红白歌会,边和幸村打视频讨论。
次日一早,她吃完年糕汤,在家里纠结到午后,去了幸村家别墅。他的训练场地在气温骤降时便改到了室内。
正清在门口等了一会,迎上换好常服跑出门的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幸村牵上她的手,“我以为你会躲我一段时间。”
正清偏过头:“哼,要不是看在你明天走的份上…”她身上的痕迹到现在都没消,被迫结结实实地穿了很多天的高领毛衣。
幸村晃晃两人的手:“哎呀,看来明天走也有一点好处。”
两人在街上晃荡,感受生活气息。
家家户户门前都摆了松竹。新年第一天,店铺基本没开门,百货商场门口贴出了宣传海报,明后天有新年福袋抢购。
两人逛到傍晚,各回各家。
次日幸村飞墨尔本,开始熟悉当地环境,为半个月后的澳网做准备。
新的一年来临,正清这边的任务列表有一些更新。她挑拣一番,次日一早也出发去他国,一周后回国上学。
新学期新气象,教学楼和行政楼也摆放了几盆门松,很是雅致。宣传栏等地方挂了一串串的注连绳,白色的纸花随风飘动。
教室里同学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假期干了什么。
临近上课时间,高桥从同学群中退出,返回座位。
高桥看到她,和同学相聚的兴奋犹在,“你寒假去哪玩了吗?”
正清眯着眼加紧补眠,昨天晚上才回来,“没有,工作。”
对方略茫然,“假期也这么忙吗?”她以后不会也要这样吧?
正清打了个哈欠,见老师进门,晃一下脑袋清醒,“没有,是尽量把工作提前完成,之后的时间可以空出来。”
高桥顿时安下心,不是一年到头都忙就行。
第一天上课同学们都有点心思浮躁,到第二周就基本回归学习节奏。
假期过后的学期很短,为了应对期末考,大家都抓紧复习。
正清没去澳网的赛场,在网上看的直播。
当最终决结果出来时,她第一时间发去了祝贺。
幸村一直未回复。
第二天正清走近校门,围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昔日场景再现,她眨眨眼。
熟悉的人影从人群中走出,走向她,抱住她,“惊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