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妤的眼光随着魏澜的话音飘过去,吃了瘪的安迪没了方才气焰,灰溜溜的躲到了徐璐的身边。
而徐璐浅笑着凑近她的耳朵低语了几句,八成是在给她讲“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错”以此鼓励。
片刻之后安迪就恢复了先前的神气,重振旗鼓间也不忘抛给余妤几个白眼。
余妤对着她刷到两厘米且根根分明的睫毛咽了咽口水:“她对我的敌意表现得也太汹涌澎湃了吧?”余妤不能够理解,“她再瞪我两眼,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扎了我的人偶啊,每晚躲在被窝里用一副容嬷嬷看紫薇的表情扎了我几千针了。”
魏澜见怪不怪:“大概安迪是觉得我们这些从大公司出道的人完全不需要努力,光是做着,每天都会有好多资源掉到脑袋上。”
余妤脑袋里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谁说的,明明需要更多的努力才是。”
余妤想起了之前琉梨在训练室里的模样。
在练舞时,一遍遍摔倒在地,琉梨发出了痛苦声,然后撑着滴满汗水的地板艰难的站了起来。
她又继续之前的动作,旋转,起跳,落地动作刚完成一半,脚下软的不行,整个人又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柯溪有些于心不忍:“琉梨,你都练了三个小时了,休息会儿吧。”
琉梨重重的吐出两口气,想再蓄力把自己撑起来,可是地板洒满汗水非常湿润,而自己又没剩多少力气,只能任凭自己再次重新摔到地上。
琉梨语调平静,一次一顿的说着:“不能歇,我要去的地方不允许我有半分的停歇。”
她慢慢的爬到练习室的角落,借着墙壁的支撑强迫自己再一次站了起来。
那是余妤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原来琉梨想要登上舞台顶点的愿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烈的多。
夜色深重,只有那个练习室外亮着惨白的灯光,而一亮就是一整夜。
从大公司出道,意味着一登场就能站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中央。
别人只羡慕繁花似锦的舞台,却不知道为了配得上这个舞台的期待,他们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做出多少牺牲,经历多少伤痛。
也不知道正在代表大众眼光的那道追光下的人需要多么小心翼翼控制自己不走错任何一步。
因为一旦犯错,等待他们的只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两人的窃窃私语被李允浩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他合上手中的记录本,目光如扫描仪般再次掠过每个人的脸。
“既然大家对ICR有所了解,我就不多作赘述了。”李允浩的声音在演播厅里回荡,“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将作为‘特别调查员’参与我们正在进行的几个真实案件的分析。这不是游戏,也不是表演。你们接触的会是真实的证据、真实的卷宗,以及,”他顿了顿,“真实的人性。”
演播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设备调试声。
李允浩走到一旁的展示台,按下遥控器。巨大的投影屏亮起,一张现场照片缓缓显现。
阴暗的小巷,忽明忽灭的路灯,地面上一道深色的、蜿蜒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天前,江平市老城区的酒吧的洗手间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李允浩的声音平静无波,“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下午的6点10分之间。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没有目击者,凶手锁定在五个嫌疑人当中。”
照片切换,死者的面部特写出现在屏幕上。那张脸年轻而苍白,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死者名叫林晚,23岁,是江大附近酒吧的驻唱歌手。”李允浩继续介绍,“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明显的仇家。”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但ICR介入调查后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又一张照片投出,是林晚手机最后几条信息的截图。文字被放大,清晰可见:
“我恨她,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我们之间的矛盾其实无足轻重,只要她消失了,我们就能够握手言和了,对吧。”
李允浩关掉投影,环视众人:“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协助调查林晚案。分组名单已经发到各位手中。记住,这不仅仅是一个综艺节目。”
“现在我们需要去几个有关的案发现场去搜索证据,搜证结束后集中分享信息。”
李允浩转头直勾勾的盯着余妤,笑着说:“当然这一次,加入了几个新人,新人组的各位,就由我给你们介绍规则,了解如何进行现场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