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了,管也管不住。
那段时间陆行川和小三感情正深,甚至动了离婚的念头,林佳茹发现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悔改之心,他不想再要她这个妻子,只想要外面的女人和两个儿子。
于是事情败露后,陆行川索性将刚满两岁的小儿子抱到了陆正鸣面前。
小孩子朝他爬来,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奶声奶气地管他叫“哥哥。”
陆正鸣讨厌孩子,从那时开始。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私生子没有偏见,他们的降生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宋骐跃因为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围追堵截,从申城逃到平城,他更多的是同情和理解。
而当这种事情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当他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被自己的父亲宠着爱着的时候。
他才明白,私生子这种东西,只要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那天,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宋骐跃叫陆正鸣出来上网,两个人在网吧里打英雄联盟,宋骐跃边登陆游戏,边开解他:“我和你说,父母这点这事儿,就跟平时吵架一样,吵不散的。你只要多劝劝你爸,装个可怜卖个惨,他不会不要你们,财产分割多麻烦呀。男人嘛玩玩而已,不会真正跟外面的女人结婚的。我妈盼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什么都没捞到。”
陆正鸣迟迟没有登陆,空对着电脑屏幕:“你有觉得你的存在对不起你哥吗?”
“我对不起他?”宋骐跃满眼嘲讽,“那谁来对不起我?从小到大他压我一头,动不动就叫身边的朋友孤立我,揍我,我爸嫌烦,我妈不敢说,我更是不敢还手……“
宋骐跃想到他挨的那些打,越说越难听:“他是我爸的孩子,我难道不是吗,又不是我自己要求生下来的,凭什么我从小到大遭人白眼……他不就是怕我跟他争家产吗,那我就偏要争……”
“那也是你活该!”他话还没说完,被陆正鸣粗暴地打断,网吧里昏暗的光线让他看上去格外阴鸷。
宋骐跃怔了两秒:“你哪根筋搭错了?”
陆正鸣不答,扔下鼠标,起身:“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朋友。”
后来这类话题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陆正鸣可以主动跟他提,但宋骐跃从来不敢接话。
站在天台上,能看到远处低矮但连绵的山脉,山上只有些黯淡蒙尘的常青树,毫无景致可言。
宋骐跃讲完,小心翼翼问邓之洲:“你……不会嫌弃我吧?”
从来没在这位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少爷脸上看到过这幅表情。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会的,你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可见你父母很疼爱你,不像我,我是个孤儿,才真是怕遭人嫌弃。”
宋骐跃看着她愣了愣神,接着大笑一声:“你真会开玩笑!”
“……”
她没有解释什么,就当她是在开玩笑吧,能把自己最难看的伤疤当作笑话来讲,也许有一天她就真的不在意了。
过了会儿宋骐跃将视线收回,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出神,神色也带上几分温柔:“能不能也让我开个玩笑?”
邓之洲攀着栏杆,跟他对视:“你说。”
“跟我在一起。”
宋骐跃这话说完空气凝滞了三秒钟,邓之洲一直盯着他看,冬日微冷的风划过皮肤,带来一股清醒的刺痛感,她收回目光看向别处,神情有些慌乱:“你……上个天台缺氧了?”
“我认真的,”他拉住她的手,“我是认真的。”
连着重复了两遍这句话。
她的手被宋骐跃捏着,死死捏着,直到沁出汗水。
邓之洲把手抽回,另一只手搭在他的额头上,笑着说:“发烧了,开始说胡话,需要吃点药。”
“……”
宋骐跃打掉她的手:“邓之洲,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从今往后,别轻易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