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去找你,你别着急,也别做傻事!听话,等我过去。”
邓之洲打开购票软件,今日的高铁已经没有合适的班次,最快的一班是明天早上五点半,有些来不及了。
叫个拼车兴许还快点。她用手机叫好拼车,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给家里的花浇完水,套上羽绒服下楼去等。
邓之洲拎着行李箱出来,黑夜里一个高大的人影倚在车旁。那辆深蓝色的车子隐在夜色里,银色的三叉戟车标闪着寒光。
他换了车,一辆比较低调的车。
邓之洲试探着叫了一声:“宋骐跃?”
他竟然没走。
宋骐跃看见她亦是惊讶:“你……这么晚干什么去?”
“不是,你怎么没回家?”
他只说:“落了东西,想回来取的。”
“哦,着急吗?”邓之洲拿出钥匙给他,“你赶紧上去拿,快点——我回老家有急事,赶着走,已经叫车了。”
她推着行李箱要走,宋骐跃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把她的行李箱扣住:“今天还没结束,按照约定,你得听我的。”
“你别闹了,我真有急事。”
“我没闹。”他说。
“可是从这里到平城,开车要三个多小时。”邓之洲把话说得很明白,“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把事情解决完。”
“我有空。”宋骐跃固执又坚持,怎么说都不听。
“明天是元旦,你不回家过节?”
邓之洲叫的车已经来了,开到他们跟前打着双闪,宋骐跃把钱付了,让人走。
“没关系,不重要,”他说,“我也不是很想回去。”
“好吧。”她没得选,只能上他的车。
车子发动,邓之洲的脸半掩在厚实的毛领里,鼻子嘴巴都冻的红红的。
他问:“这么着急回去,你家里出事儿了?”
他刚想给她扣安全带,她自己扣好了。
“没有,是敏心的事。”
“张敏心?”
“嗯。”邓之洲没有说具体原因,宋骐跃也没多问,他好像的确不喜欢侵犯别人的隐私。
邓之洲用自己的手机设置好导航,车里逐渐暖和起来,她解开安全带把羽绒服脱下来,又重新扣好:“你落了什么东西?”
“我不要了。”
正值晚高峰,堵车,车子半天才挪动几米,邓之洲将导航的路线更改成时间最短的选项:“赶紧上高速吧,你再稍微快点,晚上九点就能到。”
“这么急,张敏心出什么事儿了?”
“隐私问题,你别打听了。”
敏心的老公出轨,在她怀孕和坐月子期间频繁与小三出去开房,她竟然天真的以为他那段时间真的是在加班。
宋骐跃没有再问,自顾自说:“高中毕业后我就没有回过平城了,还挺想去附中看看的。”
车子走不动,邓之洲心里着急:“那正好趁着次,你可以回去看看。”
“邓之洲……”宋骐跃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你下车吧。”他生气了。
她笑:“我忙完陪你去。”
晚高峰路上拥堵,车子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宋骐跃却难得耐心,一边等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他正想着找个什么话题别让气氛变冷,邓之洲问:“陆正鸣什么时候结婚?”
他敲动的手指停了下来,静默了一会儿:“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去参加,帮我带个好吧。”
“光带好不随份子吗?你也太抠了吧。”
她只好解释:“他是个喜欢礼尚往来的人,我怕他会千方百计地还给我——不过你放心,你要是结婚,我会随的,不过不要嫌少,毕竟我只是个打工人。”
“不需要,因为我以后不会再理你了。”
宋骐跃接完她的话,专注地看着车窗,车外晚高峰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车内却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好吧,”邓之洲有点委屈,“我不知道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