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骐跃在桌子底下踩邓之洲的脚:“喂,都吃完,这家菜从小我妈就带我吃,后来去平城上学很长时间没吃到,味道很好。”
“知道了。”
她刚想把脚移出来,他踩的更紧。跟他对着干就会这样,索性不动,任由他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见邓之洲不动,他才稍微松了力气,换个策略,抬起脚尖暧昧地蹭她的脚踝,动作很轻,一下接着一下。
脚踝处酥麻感传来,她警惕地缩脚,抬至空中:“咦,你干什么,好恶心啊!”
宋骐跃面不改色,答得理所当然:“想知道你对他的喜欢到什么程度,假如我对你主动,你会不会变心?”
“……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邓之洲忍不住骂他,鄙夷加嫌弃,“要不是从小认识你,知道你家大业大,我还以为你干过什么不正经的行当呢。”
“在外面别人都是这么勾搭我的,”他说,“你想想你的待遇吧。”
“……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一会儿坏的不行,一会儿贱到没边儿,一会儿又像只鸭子。”
“你敢说我是鸭子!”宋骐跃瞪她。
“正常人谁会在桌子底下勾别人的脚啊?”
他自知理亏低下头:“吃饭吧,以后不会了。”
两个人总算不太顺利地吃完了一顿饭,没有再起很大的争执。
吃完饭坐在长沙发上看电影,分坐两端,隔一两米远,谁也不挨着谁,看《釜山行》,一只僵尸鹿出现在镜头里,宋骐跃说:“你今天别走了,留这儿。”
“那你呢?”邓之洲问他。
“我当然也留这儿啊,这是我家。”
她抱起靠枕护在胸前:“不太好吧,我一个女孩子,留宿陌生男子家中。”
“我不对你做什么,”他看着电视,“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你可以叫其他女孩来陪你。”
“没有其他女孩,我是单身,”宋骐跃解释,“你也别把我想的那么随便。”
“好吧,可是……”
“别可是了,我并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
“但我没有换洗的衣物。”
“这是什么难事儿?”宋骐跃打了一通电话,跟不知道什么人说话,然后问她,“你多高?”
“一六六?”
他告诉电话里的人:“身高一六六。”又问她:“体重呢?”
“八十五?很久没称了。”
宋骐跃叹了一声:“一个上班族八十多斤,太不健康。三围?不用问了,她没有三围。”接着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她胸前的抱枕上:“反正胸围是A——不需要款式,不需要好看,不需要花里胡哨,只需要最普通最简单的,舒服一点。”
邓之洲将抱枕死死护在胸前,她被羞辱了。
他挂了电话:“怎么,给你买A委屈你了?要不是怕别人误会我有什么特殊癖好,直接让她们去儿童区采购,还省得说这么多废话。”
“……陆正鸣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她气急败坏。
“你别给我提他,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上高中的时候他看的片未必有我少!”
“你……”邓之洲脸红,“你怎么能当着女生的面说这些。”
“怎么,心目中的男神形象破碎了?”宋骐跃哂道,“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吗,你以为他是无欲无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只是比我会装罢了。”
“那怎么了,青春期这、这也很正常嘛。而且我知道啊,他本来就不是神仙,他抖S嘛。”邓之洲脸色羞红,“不过,他……他怎么样我都愿意的。”
宋骐跃忽然明白她之前说的高中毕业那个暑假他们在一起过一次是什么意思,他重重地呼吸了两声,指着门口:“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好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邓之洲只惊讶了一秒钟,便立刻执行他的命令。
从他家滚出去,求之不得。
她跑到玄关处换鞋子,刚蹲下,那个奇怪的人又改了主意,在沙发上大喊:“回来……”
《釜山行》里的变异的丧尸令人害怕,宋骐跃胆子很小。
邓之洲换回拖鞋,替他关了电视,他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一只手遮住眼睛,好像很惆怅。
她不懂,他拥有一副精致的好皮囊和挥霍不完的钱财,也有烦恼吗,但是她没多嘴,只是问:“你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看这种片子?”
“网上推荐的,你不害怕吗?”
“我看过三遍,之前粉孔刘的。而且这部片子结尾很感人,看到最后就不害怕了,可能也是因为我胆子比较大吧。”邓之洲重新坐回沙发,托腮问,“你能再给我讲讲他的事儿吗?”
“你过来。”宋骐跃坐起来,朝她勾手指。
她立刻凑到他跟前,眼巴巴等他放饭吃。
“有段时间他跟何盈月的关系很不错,两个人聊文学聊历史,聊的可开心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他可能真的会喜欢何盈月。还有,李梦璃从初中追到他高中,上学黏,放学去他家也要黏,既热情又主动,在学校倒是挺有分寸的,回家之后都干了点什么,那就很难说了。”
“……”
太可恶了,竟然放毒瓜给她吃。
不过她仅是微微皱眉,片刻就不在意了,反而傻傻地笑:“他没喜欢过她们,他只喜欢过我,他跟我说过的。假如、假如……”
她没有说下去——假如她的条件能再稍微好那么一丁点,她都有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行了,你滚吧,看见你就烦,”宋骐跃摆摆手,重新躺下,“这次真的让你走——顺便把烟拿给我。”
“少抽点。”她把打火机一起递到他手上。
这不是真正关心的方式。
邓之洲走后,宋骐跃在家里追甜宠剧,从下午一直追到半夜,晚上害怕到睡不着觉,之前他从来不看带有恐怖元素的影视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