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舒怀讲完戏,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多说,只拍了拍手:“清场,准备。”
“action。”场记版落下。
袁璟堂系着一条略显旧色的格纹围裙,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侧影在蒸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谷亦田趿拉着拖鞋晃进来,从背后靠近,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了袁璟堂的腰,然后将下巴搁在他肩头。这是一个剧本上写明的、表达亲昵依赖的动作。
但谷亦田做得比剧本更多。他的手臂收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袁璟堂腰身的柔韧和温度。他甚至坏心地,将自己的小臂贴附在袁璟堂正拿着锅铲的手腕下方,微微用力,带着对方的手腕一起晃动锅铲,像个故意捣乱的大男孩。
“滚蛋,别闹。”袁璟堂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笑,话是狠话,可语气却是宠溺的,带有一丝撒娇意味的。
谷亦田没松手,反而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鼻尖袁璟堂身上干净檀木香的味道。谷亦田手臂的肌肉在用力时微微偾张,显露出年轻而富有力量感的轮廓。
关舒怀在监视器后眯了眯眼。
菜炒好了,袁璟堂关了火。就在他准备抬手去拿盘子盛菜时,背后的谷亦田忽然更用力地将他往怀里带了一下。袁璟堂顺着那力道,自然而然地转过身,转身的瞬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厨房昏黄的暖光,蒸汽未散的氤氲,怀里真实的体温,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的、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袁璟堂的眼神深了下去。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谷亦田的嘴角。
然后,他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轻如试探的触碰。唇瓣相贴的瞬间,谷亦田脑子里那根名为“演戏”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是剧本的要求,也是谷亦田本能的动作,他猛地收紧手臂,将这个吻狠狠加深。,所有压抑的、沸腾的、名为渴望的情绪,冲破了堤防。他吻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去吮吸、去探索,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如铁,将怀里的人牢牢锁住。
袁璟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震了一下,但下一秒,他便抬手勾住了谷亦田的脖颈,不是推开,而是迎接,甚至带着一丝引导。他回应着,呼吸交织,唇舌纠缠,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脚碰倒了角落的扫帚,也无人理会。谷亦田一边吻着,一边凭着印象和本能,手臂起力,竟将袁璟堂一把抱了起来,转身几步,将他放在了旁边一块干净的空置料理台上。
高度变化,袁璟堂被迫变成了微微俯视的姿态。这个角度新奇而刺激,谷亦田仰头追吻上去,攻势更加汹涌。袁璟堂的手从他脖颈滑到他刺短的头发里,指尖微微陷入,像是安抚,又像是索取更多。
空气烫得吓人,某种远超剧本设定的热度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
嘴唇离开的瞬间,两人不住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唇上都带着润泽的水光,和明显的、不属于化妆效果的红肿。忽然,谷亦田手臂用力,再一次抱紧袁璟堂,手臂放在他的臀下为他撑出一个座椅,袁璟堂的双腿卡在谷亦田的腰窝,谷亦田抱着他朝小屋的卧室走去。
镜头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这个背影,关舒怀在这里喊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满意或是不满意,回忆着两人刚才的表现,用双手搓了搓脸。
谷亦田小心地放下袁璟堂,他眼神还是懵的,带着未褪的情欲和茫然,手臂却依然下意识地放在在袁璟堂腰侧。袁璟堂先一步偏过头,抬手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耳根一片烧灼般的红。
两个人都没敢看对方,默默走开。
这场戏拍完就收工了,谷亦田几乎是逃回自己休息室的。王哥一眼就看出来他这是还害羞呢。
“行了你,这才一场,后面还有更带劲的,自己照照镜子看你脸红成什么了,没出息。”
王哥又朝他使坏,打趣道,“不过看你刚才亲的,是不原先没谈过恋爱啊。”
谷亦田用脚轻踹了一下他的凳子,“滚吧你,我本来就不能谈恋爱,母单是我敬业精神的体现。”
王哥笑了出声来,“我看你现在和恋爱没啥区别。”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行了,收工喽,走吧,赶紧回酒店暖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