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刚回来,把你吵醒啦?”
“没有没有,都快中午了,我也该醒了。”
“哥你吃饭了没,我弄点饭去。”
“我刚才在手机上订了外卖,点了你之前说的小杨生煎,你还想吃吗,我再点一份。”
“不用不用,我自己订个外卖吧,我先洗漱去了。”
洗漱完,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小谷,今天还去排练吗?”
说到排练,谷亦田又想起昨天挨训的场景了,“后天合练,今明两天导演让我自己努力。”他声音闷闷的,像压在嗓子发出来的。
“声音怎么了?昨天是不是练得太久,嗓子有点哑?”即便已经猜到谷亦田许是排练不顺,他也没有拆穿,反而是饶有趣味地打趣。
“没有,昨天我演的不行...表演痕迹过重。”
袁璟堂在他旁边那张单人沙发坐下,没有靠得很近,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没有立刻安慰说“你很好”,这种空洞的鼓励此刻毫无意义。他静静看着那颗沮丧的小脑袋,目光沉静而温和。
谷亦田眼神又黯淡下去,带着浓重的自我否定:“…我感觉自己不太会演戏,之前对自己太自信了,然后我就害怕两个月之后拍戏也这样。”
袁璟堂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等他把那点孩子气的懊恼和苦水都倒干净。他看着那双湿漉漉、写满无助的眼睛,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丝陌生的柔软。
袁璟堂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视线与谷亦田失落的双眸平齐,声音依旧是那种能安定人心的平稳,但比平时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亦田”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带着长辈般的温和,也带着一丝专属的亲昵。
“你知道吗,我刚入行拍第一部戏的时候,导演是怎么说我的?”
“他说我,‘这块木头都比你会演!至少木头有重量!’还说我站在那儿碍事!”袁璟堂带着点自嘲,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
谷亦田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真…真的?”
“骗你干嘛。第一部戏NG次数多到导演差点当场爆炸。那时候,我是真的完全不懂什么叫演戏,就是个凭着一腔热血冲进行业的愣头青,跟你没法比,你至少唱跳功底都很扎实。这个也是演员基本功。”
“做演员,尤其是想做好演员,没有人是天生就会的。每个人都是从NG、被否定、自我怀疑这样一步步熬过来的。”袁璟堂继续平静地说,目光温和地锁住谷亦田的眼睛,那专注的凝视让谷亦田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节目,别只当成是比赛,就把它当成一次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你看看同台的前辈是怎么处理角色的,听听导师的指点,观察对手是怎么刺激你做出反应的…每一分钟,都是在吸收经验,都是在成长。”
“没事的,有什么不懂的,不会演的戏,随时来问我。”
“无论哪种戏,我教你。”
这句话像定心石,在谷亦田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的涟漪。只不过“无论哪种戏”......这五个字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他手掌轻轻落在谷亦田背上,带着安抚的,有节奏的拍了两下,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谷亦田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虽是正常的肢体接触,他也不是没被人这样轻拍过,但是这感觉好怪,说不上来,总感觉和原先不同!
“你好,外卖。”公寓门被敲响。
“放在门口就行!”袁璟堂朝门口大声回复。
“别傻坐这了,先吃饭吧。尝尝你的大力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