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期节目的录制没有什么岔子,虽说张怜煜导演说话很直,但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把谷亦田的问题点出来,好在接下来的排练中他及时调整,张怜煜验收时,满意的眼神藏不住。第一次公演时,张怜煜在介绍自己导的戏时,还专门夸了他。就连一向胡乱指点江山,以说演员演得差都能说得妙语连珠而臭名昭著评委团都忍住没有喷他。
前两次公演刷下去不少人,原先的32名演员最后只剩下12名,根据赛制这12名演员是都可以留到节目最后的,只不过最后一场大戏,能正式上台的只有6位,谷亦田和周乐延都在这12个人之中。高乔桑和谷亦田这两次公演都在一个组,渐渐熟络起来,可以说是来这节目交到的第二个朋友,第一个是周乐延。
这天第二次公演公布淘汰名单,谷亦田紧张得不行,这次淘汰的人太多了,生怕自己名字也出现在名单上。高乔桑在一旁却是放松的很,仿佛这比赛不是自己在参加一样,反倒是高乔桑成功晋级,让他自己十分诧异。晋级完之后依旧是抢戏环节,只不过后来这戏让谷亦田有点头疼,这次他的角色需要和另一个女演员演一场吻戏。
第二次拍摄完之后,高乔桑专门到后台找到谷亦田。
“哎bro,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呗,我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到下一轮。”
“行啊哥们,我扫你吧。你真不至于,你比我演得好多了,要担心也是我担心才对。”
“害,跟这关系倒是不大。”
谷亦田听到这句话,品出一点别的意味“啥意思,难道咱这节目也有黑幕?”
“黑幕肯定谈不上,但是那些评委评分多少还是有些人情世故的,不过这也正常。行我那个好友申请给你发过去了,你记得通过哈。我先收工啦!”
谷亦田其实也早就想溜了,他按往常一样和粉丝打完招呼,就立马收工往公寓赶。
那天袁璟堂说得想教他并不是开玩笑的,那天之后,袁璟堂就经常帮他分析剧本一点一点给他讲戏。两个人都盘腿坐在沙发上,袁璟堂把iPad举在两人中间,拿着电容笔指着屏幕上的电子版剧本一点点扣,有时谷亦田怕他手举这会酸,大手也拖在iPad底下,覆盖住袁璟堂的手。能顺利晋级,谷亦田觉得几乎全靠袁璟堂。
其实在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中,谷亦田深感袁璟堂和以前那些韩国的演员大前辈强出十万八千里,平常爱看追美剧收藏黑胶唱片,没有架子也不端着,不用追捧着把他放在神坛的位置,不仅生活上对他百般照顾,各方面也都在帮助着他。总的来说,璟堂哥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收工之后,谷亦田没在地库看到来接自己的保姆车,他正要打给王哥,袁璟堂的信息就过来了:
袁:结束了吗,今天我来接你,咱俩出去吃饭去[愉快]
袁:[图片]
袁:这是我停车的位置。
看到这消息,谷亦田满心欢喜,还对着地库的镜子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看到镜子才发觉自己眼睛已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谷亦田刚没仔细看消息,找车位的时候才发觉,璟堂哥的车竟然就停在刚才那个镜子的对面!
也就是说我刚才耍帅整理发型的样子全部被璟堂哥看到了!
不管了,先上车再说。
“恭喜晋级,算是12强了吧,听杨静说你们接下来一周都不用录节目,带你出来放松放松。这两周我都没敢问你录的怎么样,没想到,还挺给我争气。”
他看谷亦田心情不错,就顺势说:“我带你去家朋友的餐厅,可以看夜景。”
谷亦田双手搭上袁璟堂的肩膀,轻轻摇了摇:“璟堂哥,你怎么这么好!”
袁璟堂没反抗谷亦田这有点出格的举动,似乎是已经习惯了和谷亦田的肢体接触,无奈又开心地笑了笑。
袁璟堂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是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车内被柔和的灯光填满,氛围轻松而私密。袁璟堂放了一首谷亦田之前发的一首中文solo曲,一放前奏他就听出来了。
在璟堂哥的车里听我的歌怎么这么奇怪?好尴尬,我该说些什么,夸他有品吗?
“璟堂哥,没想到你还听过这首,两年前的了,我专辑里一首非主打。”
“这个曲这是我自己作的。”
“嗯,我去听了你的歌,大部分都听了,这首真的让我觉得如听仙乐,和你团队的歌风格不太像,我喜欢这种的。”
“我们团的歌你也听了!有些歌我很喜欢,但是有些也是公司安排,必须唱的。个人专辑里都是我很喜欢的,每一首歌制作我都有参与。”
谷亦田顿了顿,“其实我回国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个人发展自由度会更高一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你喜欢做音乐,做的品质也很高,你们公司却先安排你来演戏,小谷,你可以自己和公司多争取一些机会,我也有认识的音乐人,可以介绍给你。”
“谢谢哥。”
下一阶段的录制安排一直在谷亦田脑子里转悠,他想把下面这场戏告诉袁璟堂,“璟堂哥,其实吧还有个事。”
袁璟堂习惯了他说话的风格,谷亦田这么讲话应该又是有什么演戏方面的想问他:“嗯?这回是碰到什么戏,角色是不是上难度了?”
谷亦田头低了下来,声音在嗓子眼里,哼哼般地说话:“角色还好,就是...剧本里有...有吻戏。”
袁璟堂表面依旧波澜不惊,他其实也料到了,这种综艺,不来点吻戏还有矛盾什么的就不正常了,谷亦田应该是害羞,不好意思?谷亦田也不像是会这样想的,他有些疑惑。
他平视前方路面,语气平稳:“吻戏?是和哪个演员搭档?”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我就是想说实话...我...不是很想拍。”谷亦田并非逃避吻戏,他一直期待《苦夏夜》中的激情片段,但是为什么今天看到吻戏的要求时生出这种念头,自己也不清楚
袁璟堂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嗯?为什么?剧本上的问题?还是觉得不合适?”
见谷亦田没有回应,正好这时到餐厅了,他就岔开这个话题,提醒谷亦田要下车了。
一会儿,他才回复道:“节目要求,既然分到了这个剧本,作为专业演员,逃避不是办法。”
谷亦田脑袋耷拉了下来,袁璟堂话锋一转:“不过,吻戏也分为很多种。是情到浓时的热吻?离别时不舍黏连的吻?试探的吻?”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谷亦田,声音带上一点引导,还有一丝试探:“关键在于,如何在不违背你个人意愿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服务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