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一人之下]如果啵不到嘴就会难过想哭 > 第11章 啵嘴(十一)

第11章 啵嘴(十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破戒除名,为爱下山,纵情约会。

川渝火辣厂花和毛头新兵蛋子的爱情佳话已成往事,可年轻时的甜蜜似乎不曾被生活的琐碎侵染,风霜洗礼后,打磨得越发得光亮,盈润。徐敏丽想,她的小也子也该尝尝爱情的滋味,会是何等被爱的幸福模样。

“水儿给咱们都准备了礼物,晚上送来的,你的给你放卧室了。”客厅吊灯尽数熄了,只留了她身后的半盏,和电梯间流淌出的,光溜进她橘红的发,衬得她的面容又暖又柔,徐敏丽笑着说,“快去睡吧。”

“妈你也早点睡啊。”

想着潦草洗漱完,速速与久别重逢的大床好好亲热一番,王也进卧室先拆了包裹返图给唐水,编辑发送表达谢意的微信,却收到超级红色啵嘴预警。

当事人王道长虚睁着眼,倚坐在沙发上,发了半晌呆。

困……困啊……

要不当作没看见,王也点开聊天框,准备编辑消息,拇指悬顿在空中,又随意点了下键盘旁的空白,手机被他单手拢住。该回什么,为什么不安分点睡觉呢,老唐啊……

是玩笑话还是真心实意,王也打了个哈欠,就唐水这跳脱性子还真说不准,更何况又处在当下这种极端情况中,究其原因,一是她“想”,二是她“必须”,当然二者都归结于“强制性啵嘴”这一异动。

给这事闹的,真不知道该回什么,照他一贯作风,有些想不通的事儿就放一放,放久了就想不起来了,可这事儿真真放不得啊……

屏幕变亮,是有新消息。

王也点击语音,他倒要听听唐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短短三秒语音,咳了两秒,完了剩一句急促的,微弱的,几乎快要在网络磁波中滤净的“我到了”。

得,看来是真想亲了。

》》》

静夜深沉,明黄悬灯衬着门廊。

唐水瘫靠着石柱,身体方向正对大门,歪着脑袋睡着了般。

“老唐?”

王也几大步走近,半蹲下一瞧,唐水眼皮红肿,面上水淋淋的。手依次探她脉搏,颈动脉,鼻息,前两者跳得出奇的快,后者又弱又缓,气进去了出不来似的。唐水痛哭能和心脏挂上钩,这症状可能是心力衰竭的兆头,出大问题,顿时心下一急,扶住她肩头,“老唐?”又低低唤了声,见唐水依旧没动静,王也进一步揽过她的肩,要把人打横抱带进屋。

背和膝窝被搂紧,疲软的身体有了支撑,意识迷蒙间,唐水双手攀上王也肩头,滚烫的吻印在他的嘴角,温度比起盛夏的晚风不遑多让。

眨了眨眼,和表情错愕的王也对视两秒,唐水偏头向另一侧爆咳。

咳得实在太剧烈,边咳还边哆嗦,王也承着唐水的重量,把人往上托了托。

“憋了好久咳…咳你都不亲我。”唐水委屈。

合着做戏一场,等他亲她呢,王也一时无言,“闹呢,这不是以为你人快没了。”

“那不正好是危命一吻……”

青年眉梢低垂,暖光融进他的瞳色,润亮润亮的,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看得唐水可歉疚了,口水话不说了,撤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缩进他怀里,就着痛哭的余韵,低啜:“吓到你了吗宝贝?”

麻烦事一茬又一茬往外冒,王也肯定糟心透顶,唐水知道这玩笑开得不合时宜了,可她当时真的痛到脑袋黏成浆糊,四肢空软乏力,抬抬眼皮都费劲。

“其实也是半晕半醒。”脸埋进王也的肩窝,唐水嘟囔,“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

唇肉留下不轻不重的绵痒,和着肩颈处蓬松的发,呼吸蒸着领口皮肤,重重的,湿漉漉的热。唐水身上单一件睡裙,这么抱着,相贴处满是滑腻的热汗,多半是快要入睡,突发紧急情况一路跑来找他的。

“下不为例啊。”认错态度良好,事情翻篇,王也问,“心脏疼不疼?”

“疼。”唐水卖惨,“刚刚可疼了,现在好一点了。”

“要不去医院查一下?”王也蹙眉,“万一每次哭都有损心脏,迟早哭出个好歹来。”

运炁通身过了一遍,唐水说:“不用,已经没事了,去医院一查说不定就又有事了。”

“成吧,有事儿说话啊。”

唐水乖乖应了:“好。”

王也笑了下,“脚还有劲儿走路吗?”

缩了下悬空的脚,唐水拒绝下地,“没劲了,没办法走了。”

捞过唐水扔在地上的外衫和手机,抱着她往屋里去,王也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这次的触发条件是什么?”

“月月给我发了你小时候照片,一看就哭了。”唐水搂着王也脖颈,下巴枕着他的肩,笑着说,“宝贝,你怎么留过汉奸头啊。”

“……内叫一匹瓦成不,唐大艺术家。”王也回忆年少黑历史,“好像是初中去成都,我妈领我做的,当年最时髦发型没有之一。”

初中是有一段时间班级男生争相留过“一匹瓦”,上海十里洋场的“小资”情调再一次深入内陆,风靡成都,属于那个时代,独树一帜的“惹眼”发型。

“我想起来了,我还和朋友花痴过高年级学长,觉得他留这发型有股冷酷军阀硬挺干练的气质。”唐水恍悟,后知后觉的羞耻,五官一皱,“幸亏没追他,现在一想真的好油腻,不过一匹瓦是会显得人有种特务精英范。”

王也被逗笑,“时代的眼泪是吧。”

“毕竟百姓妆造是展现时代风貌最强音之一嘛。”唐水回想学长样貌,没一点印象,只剩锃亮的黑发,铁皮一般焊在头顶,她好奇地问,“发胶一次得抹几泵啊。”

“三四泵吧?这真记不太清了。”

“宝贝,我想喝水。”

王也语调懒懒地建议,“欸要不改个名,叫唐小吧。”

唐水呆了呆,笑着问:“笔画被我哭没啦?”

“一天哭好几回,可不就流没了。”

“可是改名好麻烦的。”想了一圈改名流程和后续售后服务,指尖勾勾眼前的低马尾,唐水说,“我还是多喝点水补回去吧。”

“是该多喝,多喝水没坏处。”

进了客厅,路过茶几没瞧见水壶,王也想给唐水放沙发上,唐水察觉他的意图,紧贴着,抗拒道:“不要放我下去嘛。”

“这没水壶啊,舒舒服服坐这儿不好吗,我去厨房看一眼。”

“不可以抱着一起去吗?”把撒娇行为归结为亲嘴空窗期的被动依恋状态后,唐水心安理得地犯臭贱,“抱着一起去吧。”

无福消受黏糊娇气包,但又拿她没辙,只得一路抱着又去了餐厅,把人抱上餐桌,王也说:“这回儿到站了啊,老实坐这儿。”说完,错眼一瞧,徐敏丽站在后侧厨房的冰箱旁,维持开冰箱门的姿势,正一瞬不瞬地望向这边。

王也哭笑不得,喊了句,“还没睡呢妈。”

唐水闻言飞快地眨眨眼,环着王也的手松开,撑向餐桌,上半身小幅度后仰,转头看向徐敏丽,说:“还没睡呢丽姨。”实打实的做贼心虚,虽说关系名义上名正言顺,无出格行为,但当着亲妈的面勾搭儿子今生是第一次,万幸刚才没说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骚话。

“这不刚要睡忘了卤子封没封保鲜膜,所以来看看。”把装炸酱面卤料的瓷罐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徐敏丽笑着走近,瞧见唐水红肿的眼皮,凌乱的发型,吊带外裸露的皮肤几处脏兮兮的灰痕,她关心地问,“水儿怎么了这是,怎么弄成这样。”说完,嗔怪的眼神落在自家三儿子身上。

王也扬起眉,脑海里闪过几个糊弄念头,怕徐敏丽存疑又忧心,琢磨哪个借口更容易接受些。

“我刚刚在家看爱情片,太感动了,就哭成这样了。”唐水接过话头,真假掺半地编故事,神情羞涩,“看完突然就很想他,没忍住就跑来了,半路摔了一跤。”

“诶呦。”徐敏丽凑近问,“可疼了吧,哪摔破了没有?”

“没有,摔到草坪上了。”唐水展示手心,小腿,“不疼的,哪都没摔破。”

“下次想小也子了,就打电话让他去找你。”身为过来人,徐敏丽十分理解热恋期小情侣每时每刻都想黏在一块的心理,“他肯定也想你啊对不对。”

“小也子你去找条干净毛巾回来,装点冰块给水儿敷敷,肿着眼睡觉多难受。”

“得嘞,这就去。”得了令,和唐水对视一眼,看出她眼神中的安抚意味,包含些亮晶晶的揶揄,明晃晃的鬼灵精。王也暗自失笑,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把这边交给她。

吩咐完小儿子,徐敏丽笑着说:“男孩子粗心大意,照顾人也笨手笨脚,但还是得多让他去做,千万不能惯着。”说完,握住唐水右手,拢在手里:“珍珠首饰我很喜欢,送老王的玉扳指我看他也美得不行,礼物没打开我就知道,水儿送的不会差,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出于王唐两家的深厚交情,婆婆对儿媳的青睐,受着徐敏丽的善意,唐水忍不住释放更多回馈,看着母子俩如出一辙的眸色,陷入一场双向奔赴的爱屋及乌。唐水眉眼弯弯,“费了好多心思呢,毕竟只有正圆无暇的珍珠,才能堪堪配得上,我眼前这位光彩鲜靓的大美人。”

“水儿你这小嘴甜得呦。”几声笑得爽朗,捏捏唐水的手,徐敏丽突然想起来一事,眼神炯炯,嗓音高亮,语调欢快,像是月老攥着红线两头,迫不及待地给姻缘簿上天定的才子佳人系上,“欸水儿,小酸子说,你和小也子老早就见过了……还一块玩过叻!”

罗天大醮不是第一次见面么,唐水怔怔然,脑内一时没搜刮出半点关联信息,语气掩不住的惊讶:“真的吗?什么时候啊?”

见姑娘傻呆呆的表情,睁得圆溜溜的眼,可爱得紧,徐敏丽笑着说:“那还有假,就你们上高中那会儿,我领着小也子回成都,小酸子下午电话来,碰巧聊到这事,说你们一块爬过山……青城山。”

“欸记不得也正常,这都十年前的事了……”

安慰的尾音消散在耳畔,淅沥的雨声渐起,回忆沾染奶白雾气,模糊不清,潮湿的气息拨开经年光影。

青城山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